第3章 師弟是有大根器之人!清晨,白馬寺大雄寶殿。
佛香繚繞,金碧輝煌。
佛子辯機站在大殿中央。
他神色焦急,一身金絲袈裟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方丈師伯,無慧師弟整整一夜未歸。”
“他的禪房內被褥冰涼,明顯昨日講法結束後,便沒有回去過。”
辯機對著上方端坐的白馬寺方丈空聞大師,深深合十行禮。
“師弟生性木訥,又無半點修為防身。”
“後山野獸常有出沒,弟子懇請方丈派出戒律院武僧,前往後山搜尋。”
空聞大師手持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佛珠,麵容慈祥,正欲開口。
旁邊卻傳來一聲冷哼。
“佛子此言差矣。”
說話的是戒律院首座,圓規大師。
他身材幹瘦,麵容嚴厲,目光淩厲。
“那無慧在寺中蹉跎二十載,毫無慧根,連佛元都無法凝聚。”
“他是我白馬寺有史以來,最平庸的弟子。”
“為了這樣一個普通僧人,興師動眾出動戒律院武僧,豈不是浪費寺中資糧?”
幾名站在下方的堂口首座紛紛點頭附和。
“圓規師兄所言極是。”
“無慧師侄既然沒有修行天賦,早該下山去管理外圍寺產。”
“他既然自己夜不歸宿,觸犯寺規,就由他去吧。”
“正是如此,佛子你千金之軀,未來的羅漢果位。”
“何必將精力浪費在一個註定平庸的人身上?”
辯機聞言,麵色一肅,朗聲反駁:“諸位師伯師叔,佛門廣大,普度眾生。”
“無慧師弟雖無修為,卻也是我白馬寺弟子。”
“佛祖常言眾生平等,豈能因天賦高低,而輕視一條性命?”
圓規大師冷著臉:“規矩就是規矩。”
“白馬寺不養閑人。若他出了意外,那也是他的命數……”
“圓規師叔!”
辯機勃然大怒,正要不顧長幼尊卑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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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一直閉目撥動佛珠的空聞方丈,終於睜開眼。
他聲音帶著威壓,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辯機也收斂了氣勢,低頭合掌:“方丈師伯。”
圓規大師神色平靜,同樣收聲。
“都是出家人,何必動氣。”
空聞方丈撥動佛珠,聲音平和。
“無慧若真失蹤,確實該……嗯?”
空聞方丈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頓住了。
他目光深沉,掠過眾人,看向大殿高高的門檻。
與此同時,修為高深的圓規大師,各大首座,以及辯機,也都心有所感。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殿外。
清晨陽光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邁過高高門檻,不緊不慢走入大雄寶殿。
正是失蹤了一夜的無慧。
他穿著略顯淩亂的灰褐色僧袍,雙手合十,神態平靜。
“弟子無慧,見過方丈,見過諸位首座。”
無慧低頭行禮。
大殿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說話。
因為他們全都清楚感覺到,無慧那具沉寂二十載的凡軀之中,
正有一股微弱但精純的佛元,在緩緩流轉。
雖然還沒到九品沙彌境的標準,但這絕對是佛元!
圓規大師的滿目驚愕。
二十年了!
寺裡所有高僧都斷定無慧經脈堵塞,這輩子不可能修鍊。
他哪來的佛元?
難道一晚上去後山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空聞方丈坐在蒲團上沒動,但捏著佛珠的手指明顯停頓了一下。
“無慧,你上前來。”
方丈的聲音透著些許凝重。
無慧依言上前。
方丈伸出乾枯手指,隔空在無慧手腕上點了一下。
一股溫和力量在無慧體內轉了一圈,然後迅速收回。
方丈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沉穩。
“佛元精純,並非旁門左道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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