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讓臉著地。
草。
這哪是練功。
這簡直是滿清十大酷刑。
無慧咬著牙在心裡狂罵，這佛門功法創出來就是為了折磨人的。
旁邊的幾個武僧看著他趴在地上直抽涼氣，全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疤臉武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開口。
“他真去練鐵布衫了，那玩意兒第一天練的時候，我疼得三天沒下床。”
疤臉武僧搖著頭，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
“看他那樣子，這一錘砸得不輕，起碼得緩上半個時辰。”
無慧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但他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
疼歸疼，該練還是要練的。
無慧強忍著穴位上的餘痛，重新盤腿坐好，開始依照圖譜錘擊第二個大穴。
每錘擊一次，他都要在心裡把那群創出功法的老祖宗問候一遍。
整整兩個時辰，他就在這種自我折磨中反覆記憶，不斷修正圖譜上的招式與內部經脈的對應關係。
當他看完鐵布衫的銅簡，看著它化作飛灰時，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身下的青石闆都被汗水積出了一個小水窪。
就剩最後一門了。
無慧短暫調息後扶著石壁站起來，兩條腿抖得厲害，挪到了《草上飛》的區域。
這門輕身術比起前兩門簡直是雲泥之別。
核心要訣就是把佛元往腳底闆的湧泉穴裡灌，形成氣墊。
路線簡單，招式少得可憐，隻有幾個簡單的提氣縱躍動作。
無慧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動作比劃熟了，順帶著把銅簡也看燒了。
當傍晚的夕陽將大雄寶殿的金頂染成橘紅色時，達摩堂前院那口巨大的黃銅鐘被敲響了。
“當，當，當。”
三聲渾厚的鐘鳴回蕩在白馬寺的上空。
高台上的圓武大師睜開眼睛，手裡轉動的紫檀佛珠停了下來。
“今日操練結束，關堂。”
圓武那甕聲甕氣的聲音傳遍演武場。
兩百多名武僧如釋重負，紛紛跑到兵器架旁放好器械，三五成群地朝著院門外走去。
覺明頂著滿頭大汗跑進正殿，看見無慧還站在石壁前發獃，趕緊上去拉他的胳膊。
“無慧師兄，首座發話關堂了，咱們得趕緊出去，不然要挨棍子的。”
無慧順勢被他拉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整理身上皺巴巴的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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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弟提醒，今日勞煩你在旁邊照看了。”
覺明擺了擺手，看著無慧那副虛脫的樣子，忍不住又開始嘮叨。
“師兄你也太拚了，這一整天連口水都沒喝，又是練掌又是砸胸口的，身體扛得住嗎。”
覺明指著無慧還在打顫的膝蓋，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看你這腿抖的，鐵布衫的滋味不好受吧，明天還是專心練金剛掌吧，別貪多了。”
無慧隨口敷衍著，跟著覺明混在武僧的隊伍裡跨出了達摩堂的紅漆大門。
出了門，人群自然散開，去齋堂的去齋堂，回禪房的回禪房。
無慧借口要去凈手，轉身鑽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竹林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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