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施主，你叫得太大聲了四菜一湯，外加四個白麵大饅頭。
蘇如煙左右開弓，一口稠粥一口饅頭，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頰因為塞滿了食物而微微鼓起。
無慧坐在對麵，雙手合十，靜靜看著。
好傢夥。
看來是真的餓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兩個大饅頭下了肚，兩碟素炒青菜連個菜葉子都尋不見。
蘇如煙端起粥碗，仰起頭，一口氣將碗底最後一點粥喝得乾乾淨淨。
她重重放下空碗，瓷麵磕得木桌發出清脆響動。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蘇如煙突然意識到無慧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麵前的空盤子，她那張原本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登時漲紅。
“看什麼看！”
蘇如煙別過頭，下巴一揚，語氣生硬。
“白馬寺的齋飯，真難吃。”
無慧掃了一眼比水洗過還要乾淨的盤底。
“出家人不打誑語。”
無慧麵不改色，點點頭。
“女施主說難吃，那自然是難吃。”
蘇如煙噎了一下，沒接話。
無慧把桌上剩下的一碟桂花糕推到她麵前。
蘇如煙警惕地看著他。
“幹什麼？”
“貧僧方才在外麵吃過了，這些吃不下，放著也是浪費。”
無慧語氣平靜。
蘇如煙盯著那碟散發著甜香的桂花糕，喉嚨動了動。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能抗拒本能，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塊送進嘴裡。
無慧沒去管她，直接站起身開始收拾殘局。
把空碗疊在一起，盤子摞好，殘渣倒進食盒底層。
接著他拿起旁邊搭在水盆邊上的抹布，用力擰乾，轉身在桌麵上來回擦拭。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出奇。
擦完桌子，無慧走到床頭的油燈前，從旁邊抽出一根竹挑子，熟練地把快要熄滅的燈芯往上撥了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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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頓時明亮了不少，把禪房照得透亮。
蘇如煙嘴裡嚼著桂花糕，靠在床柱上冷眼旁觀。
她心裡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覺。
眼前這個禿驢，今天早上使出了佛門大神通掌中佛國，輕描淡寫地逼退了大羅劍派的宋清。
可現在，他低頭擦桌子，挑燈芯的樣子，和一個幹了半輩子粗活的雜役和尚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半點高手的做派。
無慧弄完這一切，將抹布搭回水盆邊，他轉過身麵向蘇如煙。
雙手合十，臉上的表情再次恢復了那副標準的寶相莊嚴。
“女施主。”
蘇如煙咽下嘴裡的糕點，警覺起來。
“你又要幹什麼？”
無慧目光清正，語氣十分嚴肅。
“你身上，可有能屏蔽氣息與聲音的符籙？”
蘇如煙眉頭皺緊。
她上下打量了無慧兩眼。
“有是有，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大羅劍派的道士已經走了，難不成白馬寺的戒律院晚上還要來查房？”
無慧搖了搖頭。
他直視著蘇如煙的眼睛，一本正經地開口。
“女施主叫得太大聲，而不遠處正是辯機師兄的禪房，貧僧擔心……”
話音落下。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蘇如煙愣住了。
整整三息時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意思。
等她回過味來，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她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額角，兩隻耳朵通紅，桃花眼裡頓時泛起委屈的水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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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煙尖叫出聲，一把抓起手邊的粗布枕頭，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無慧的那顆光頭。
風聲呼嘯。
無慧擡起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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