懇，甚至帶著幾分苦笑。
“貧僧不過區區八品比丘，能走到這裡全憑佛祖保佑。”
“我這一身蠻力都快被壓榨乾了，有什麼好藏的？女施主莫要折煞貧僧。”
林若曦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那雙眼裡隻有坦誠，還有一點麵對強者時的拘謹。
“裝模作樣。”
她冷哼一聲，收回視線，白皙的脖頸揚起。
體內道元激蕩，她加快腳步，直接超過了前方的凈明，拉開了與無慧的距離。
無慧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簾微垂。
“這女人直覺挺準。”
在藏經閣外，他可是單憑肉身就盪開了林若曦的劍招。
對方顯然沒有被他剛才笨拙的表演完全騙過。
五人頂著越來越恐怖的重壓，終於跨上第四層金台。
這裡沒有任何虛影阻攔，隻有一片空曠的青石地麵。
但空氣中的威壓已經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連光線都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嗡。”
凈明停下腳步，口誦佛號。
他平復了一下翻湧的佛元，正準備擡腿邁向通往第五層的台階。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
變故驟起。
吳長庚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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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沒有拔劍出鞘。
那把黑色的長劍連同劍鞘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側後方直刺凈明後心。
這一擊太快了。
快到空氣中甚至沒有傳出破空聲。
劍鞘頂端匯起一點凝練到可怕的道元，鋒芒壓成一點，直奔凈明命門。
凈明背對著吳長庚，似是早有預感。
他沒有回頭。
左腳硬生生踩住青石檯麵，身體借著反作用力，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右側滑出半尺。
嗤！
黑色的劍鞘貼著凈明的後背擦過，將那件厚實的灰色袈裟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淩厲的劍氣透過布料，在凈明的背部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一擊不中，吳長庚手腕一抖，瞬間收招。
長劍重回腰間，他站在原地，臉色一片陰沉。
凈明轉過身，麵上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阿彌陀佛。”
凈明雙手合十，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
“吳施主，這才第四層。”
言外之意，現在動手清理競爭對手，太早了，平白消耗元氣。
“試試你的斤兩罷了。”
吳長庚嗤笑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目光在凈明身上掃過。
“法華寺的和尚，果然有些門道。”
兩人對峙片刻，各自收回視線。
無慧站在後方，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吳長庚那一劍展現出的爆發力和速度，遠超之前在第一層試探他時的水準。
那一劍，絕對有了七品圓滿的殺傷力。
如果剛才那一劍是沖著他來的，他絕對躲不開。
雖然這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這王八蛋也在藏拙。”
無慧在心裡暗罵。
第一層裝出一副沉不住氣的狂妄模樣，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毒，出手比誰都狠。
視線掃過旁邊的林若曦，她麵無表情，右手始終不離劍柄，
似乎對吳長庚的偷襲毫不意外，防備得滴水不漏。
再看玄覺。
這菩提寺的和尚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笑臉，甚至還向吳長庚投去了一個慈悲的眼神。
無慧瞬間反應過來。
在這佛心塔裡，除了他，在場這四個貨，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所有人都在藏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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