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雨一樣往外潑。
吳長庚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乾淨了。
他想象中手臂被斬斷的畫麵沒有出現。
黑色長劍切開了無慧左臂僧袍，也切破了表皮。
可劍鋒入肉半寸後，便再也壓不下去。
卡住了。
劍刃嵌在灰暗色肌肉裡，那些肌肉纖維一根根繃緊，像被擰死的鋼纜，越收越狠。
吳長庚雙手劇烈發抖，反震力順著劍身灌回來，掌心很快變得血肉模糊。
“你這是什麼肉身？”
他失聲吼道。
一個八品後期的和尚，竟能用身體硬接他七品圓滿的一劍。
隻破了一層皮。
無慧沒有給他抽劍的機會。
趁吳長庚心神失守的半息，他右腳往前一跨，整個人貼近對方胸口。
右臂內屈，肘尖擡起，帶著短促而沉重的風聲砸下。
砰。
悶響裡夾著骨頭裂開的聲音。
吳長庚胸骨當場凹陷，斷裂的肋骨刺穿肺葉，肺裡的氣被這一肘擠得乾乾淨淨。
他張口噴出一大團血霧，裡麵混著細碎肉塊。
下一刻，他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金台邊緣的玉柱上。
玉柱表麵裂開一圈放射狀紋路。
吳長庚順著柱子滑落，癱坐在地，嘴角不斷湧出帶泡的血沫，一時連劍都握不穩。
無慧甩掉左臂上的血珠，正要追上去補一掌。
腳剛擡起，他後背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脊背如針刺般發涼，寒意直透骨髓。
林若曦出手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無慧與吳長庚硬拚，氣機一瞬間露出空門，她沒有半點猶豫。
天河倒卷。
十二道白色劍氣在半空首尾相接，匯成一條奔流般的光帶，從無慧背後刺向心口。
劍氣所過之處，金台表麵結出一層薄霜。
無慧來不及轉身，隻能強行擰腰，想避開心脈要害。
可正前方，風聲也在這一刻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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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明雙掌合十，隨即向外平推。
金色佛力在掌前凝成一個巨大的卍字，沉沉壓向無慧麵門。
降魔印。
他這一掌沒有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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