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寬大袖袍裡取出一個沒有標記的白瓷瓶，鄭重放在李堅手邊的方桌上。
“貧僧懷疑，此物乃是白蓮教用來蠱惑人心的渡世花粉。”
無慧把話音放輕了些。
“特來此處，請李大人轉呈朝廷。”
“務必交由司內丹藥大家查驗，早日研出破解之法。”
李堅聞言，臉色當場變了。
他一把抓起瓷瓶，拔開木塞，將少許發著幽白光澤的粉末倒在掌心，湊近細看，又放到鼻下嗅了嗅。
粉末無色無味。
“大師如何斷定此物便是渡世花粉？”
李堅盯著無慧，語氣一下嚴厲起來。
“據我所知，陛下已經下旨各州鎮魔司追查沾染此花粉的香客，可至今沒有頭緒。”
“而且，至今無人見過渡世花粉究竟是何模樣。”
“貧僧無法確證。”
無慧沒有遮掩。
“此物同樣是從那妖人身上搜出。”
“貧僧隻是聽聞過渡世花粉的傳言，見這粉末奇特，不敢私藏。”
“貧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此物當真是那種毒物，若流入民間，後果難料。”
李堅沉默下來。
這和尚說得沒錯，這東西是真是假，憑他一時半刻看不出來。
可若是真的，他便是首功，若是假的，他如實上報，也算盡忠職守，
鎮魔司上頭自有煉丹師鑒定，怎麼都不至於落下罪責。
“大師所言有理。”
李堅沉默半晌，終於將瓷瓶重新塞緊，小心收入懷中。
“此事關係重大，我今夜便安排快馬，把此物送往府城，再呈報總司定奪。”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如此便勞煩李大人了。”
無慧麵上露出欣慰神色。
“大師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堅語氣不變，問得隨意。
“貧僧還有些私事，需趕往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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