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掉。
第五日清晨。
天色剛泛白，無慧便從木闆床上起身。
他洗了把臉，換上一身乾淨的灰褐僧袍。
今日是初一。
普濟寺講法台開放。
“我去普濟寺一趟。”
無慧整理好袖口，看向桌邊的蘇如煙。
蘇如煙正在喝粥，聞言停下筷子。
“辯法？”
她把無慧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行嗎？打架殺人我信你，跟那些大寺高僧講佛理，你別被人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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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慧走到門邊，抽開門閂。
“在辯機身邊聽了二十年經，總不能一點用都沒有。”
他回頭看她，笑了一下。
白馬寺二十年，辯機天天在他耳邊念那些玄之又玄的佛門大義。
他聽著煩，卻也全記住了。
他倒想看看，普濟寺這些和尚，能不能接得住白馬寺佛子的道理。
蘇如煙挑眉，放下碗站起身。
“那我也去。”
她從衣架上取下一套灰色尼姑袍。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怎麼度化別人。”
半個時辰後。
兩人出了小禪寺，沿長街往城東去。
今日的神都比往常更吵。
鋪子早早開門，蒸籠白氣貼著街麵飄，賣餅的、吆喝茶水的、趕車的擠在一處。
普濟寺是城東香火最旺的寺院之一。
每月初一的講法台，都會向神都僧眾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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