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些什麼?或是還在因為他那日冤屈了她而介懷?
他止住思緒,開始講課。
尹雲起盯著書頁上繁複的算符,努力集中精神。手指摸到書箱裡那個錦囊,想起那幾顆糖和蕭初行給她的紙條,定下心仔細聽講。
至於周師,她悄悄吸了口氣。他是師長,僅此而已。模樣再讓她心馳神往,也僅此而已。
算籌課散,尹雲起並未急著離開。她垂著眼,將周照臨方才講解的一道複雜例題,在草稿上一步步重新演算。
明年開春的科考在即,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周照臨還沒離開,正整理著散亂的竹籌,瞥見尹雲起正默記著什麼,正午的陽光將她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柔邊,連小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周師留步。” 陳司業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回過神,轉身。
陳司業走近些:“柳學子的事,恐怕還有些牽扯。近日學中若有什麼流言,還需你多留意,安撫好學生的心,尤其是與她走得近關係好的。科考當前,不能亂了陣腳。”
周照臨應下:“司業放心,我明白。”
柳家是武將勳貴,牽涉親王,此事可大可小。太學雖是清靜地,也難免被波及。他不由又看了眼尹雲起,她與柳茂林交好,可知其中深淺?可會因此受了牽連影響?
尹雲起終於驗算完畢,舒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她將東西仔細收好,起身拿起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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