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句場麵話,眾人便動了筷。
蘭時吃得倒優雅:“這道炙羊肉不錯,比宮裡的還嫩些。皇兄,你家廚子哪兒尋的?”
蘭亭又讓人給他夾了一筷子:“你若是喜歡,回頭讓廚子去你那兒做幾日。”
“那敢情好,”蘭時放下筷子,忽然道,“對了皇兄,我今兒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父後說要給我換個男師,有幾個備選名單,讓我自己挑。”
蘭亭皺眉:“換男師?你原來的那個呢?”
“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母皇已讓他榮養了。”蘭時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名單在這兒,皇兄幫我定奪如何?”
蘭亭接過那張紙,展開來看。尹雲起坐在孔蘊身邊,看不清紙上寫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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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照臨?”蘭亭念出這個名字,“是哪家的?”
蘭時探頭過去:“江南周家。原先在太學講算學,正巧近來辭了講師,父後便加了他的名字。”
蘭亭笑了聲:“尹少君,你在太學讀書,覺得他怎麼樣?”
“學問不錯。”
尹雲起正要接著說,蘭亭已經轉向了孔蘊:“駙馬覺得呢?他怎麼樣?”
孔蘊抬起眼皮看他:“不熟。”
“駙馬出身清流,周家也是清流,怎麼會不熟?”蘭亭又笑了一聲,“也是,駙馬心裡裝的人多,哪能個個都記得。”
滿桌的人都不動了。
尹雲起低著頭,專心致誌地看著那碟小青菜。蕭初行有樣學樣,連眼睛都不抬。
孔蘊把筷子放下了,她其實並沒吃幾口。
“殿下想說什麼?是想問我覺得他如何,還是想問我與周家有無往來?”她站起身,“衙門還有公文要理,先行告退。”
她說完,不等蘭亭的反應,直接抬步要走。
“你!”蘭亭也站起身,“有客在此,主人家說走便走了嗎?”
他伸手去攔,孔蘊身量本就比他高些,他便不得不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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