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農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她錯落有致的身姿,最後落在她那張寫滿慌亂的嫩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故意拖長了語調:
“小賤人,你以為你偷了我的圖紙,我就沒備份了?別忘了,這新式犁杖,是我親手琢磨出來的,別說一張圖紙,我分分鐘就能畫十張八張,比你手裡這張還精細!”
李天嬌渾身一震,眼神裡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了,腳步都往後退了半步。
她怎麼也沒想到,方正農竟然還有後手!可她向來好麵子,哪能輕易認輸,轉眼就又鎮定下來,強裝鎮定地反駁:
“你少得意!你都仿造了我們十多副犁杖了,早就把犁杖的樣子刻在心裡了,能畫出來也不稀奇!說不定我們鐵匠鋪的師傅,隨便拉一個都能畫出來呢!”
方正農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模樣,心裡暗暗好笑:這妖女,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心裡盤算著,對付李天嬌這種人,不能按常理出牌,硬剛隻會兩敗俱傷,得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先順著她的話,再找機會戳破她的謊言。
見方正農半天沒說話,李天嬌以為他心虛了,頓時又得意起來,叉著腰,仰著下巴,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怎麼?心虛了?我看你還是識時務點,趕緊滾蛋,三姑奶奶心情好,就不追究你仿造犁杖的罪了!”
方正農突然咧嘴一笑,笑得一臉肆虐,眼神裡滿是挑釁:
“嘿嘿,小賤人,急什麼?我還等著這官司贏了,讓你給我洗腳呢!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就在這時,王小翠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滿頭大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腦門上,可臉上卻帶著紅暈,像一朵被風吹雨打過後依舊嬌豔的小野花。
她一邊喘氣,一邊把懷裡的圖紙遞到方正農手裡:“圖紙……圖紙拿來了!”
方正農接過圖紙,隨手遞給了呂裡長,語氣平淡:
“呂裡長,你再好好看看,這張圖紙,跟她手裡的那張,有什麼不一樣。”
呂裡長連忙接過圖紙,湊到跟前,眯著眼睛仔細比對,越看越詫異,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奇怪,奇怪……這兩張圖紙,怎麼幾乎一模一樣?連上麵的小記號都差不多!”他看了半天,也沒找出差別,隻好把圖紙遞回給方正農,皺著眉頭,一臉為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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