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飯都吃不穩,更別說娶媳婦了!”
“誰不想啊!” 瘦家丁歎了口氣,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做夢都盼著能攢點錢,娶個能暖炕的媳婦,可這年頭,災荒連連,官府稅又重,難啊!”
兩人又碰了杯,絮絮叨叨說著村裡的瑣事,酒氣混著汗味飄出窗外。
方正農貼在窗沿,心裡咯噔一下 —— 好個李貴,果然藏在李家大院!還跟錦繡有牽扯,李天嬌這是護犢子護得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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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退開,原路翻出鐵匠鋪,繞到大院院牆下。
這院牆比鐵匠鋪的高些,牆頭上還插著碎瓷片,方正農屈膝蓄力,腳尖點了下牆根,身子如燕子掠水般躍起,手扒著牆沿,翻了過去,落地時蹲了個馬步,沒發出半點聲響。
大院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處角樓亮著燈。方正農熟門熟路,沿著牆根溜到三進院落的東廂房 。這裡是長工住處,他之前來過幾次。
東廂房的幾間房亮著燈,其中一間窗縫裡漏出旱煙味,還混著男人的閒聊聲。
方正農躡手躡腳湊過去,用指尖捅破一小塊窗紙,單眼往裡瞧。
一鋪大炕上擠著十幾個糙漢子,有的歪著身子抽旱煙,煙圈飄得滿屋子都是;有的扯著嗓子聊莊稼收成,還有的已經蜷著身子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他眯著眼,一張張臉掃過去,從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到四十多歲的壯漢,愣是沒見著李貴的影子。
“糟了,” 方正農心裡一動,想起鐵匠鋪家丁的話,李貴住單間,那肯定不在這長工房裡。那麼他住的單間在哪裡?李家大院確實房間很多。
他轉身又去隔壁的家丁房,十幾個人擠在一間,鼾聲、夢話聲混在一起,還是沒見著李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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