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等，這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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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大姐，我要登機了，你快回去吧。”
明台不想讓離別的氣氛太過傷感。
他揮了揮手，然後瀟灑地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機口。
他沒有看到，身後大姐明鏡用手帕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
他更不知道，從他踏入機場的那一刻起，暗中就已經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不遠處的角落裡，王天風放下報紙，對身邊的郭騎雲使了個眼色。
“跟上。”
“是，老師。”
飛機是道格拉斯DC 2型客機，在當時算是相當豪華的機型。
明台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
他看著舷窗外忙碌的地勤人員。
對即將到來的香港大學生活充滿了向往。
他心裡還在琢磨著另外一件事。
前幾天在他常去的一家咖啡館，一個陌生人給他留下了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句話：“國難當頭，匹夫有責，你，願意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嗎？”
落款是一個模糊的“朋友”。
報效國家？
怎麼個報效法？
明台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能做什麼？
他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本原版的《物理世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他隔著個過道的座位上。
一個戴著墨鏡，麵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正冷冷地觀察著他。
正是王天風。
飛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最終衝上了雲霄。
窗外的上海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模糊的斑點。
飛機進入平流層後，機艙內變得平穩起來。
穿著得體旗袍的空中小姐和小生開始為乘客們提供飲料和點心。
王天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卻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是信號。
郭騎雲心領神會，悄悄起身走向了機艙後部的服務區。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乘務員製服的男人，推著一輛餐車從後麵緩緩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僵硬的微笑。
明台正看到書中最精彩的部分，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乘務員”的異樣。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嗎？我們有咖啡、香檳和紅酒。”乘務員”的聲音有些生硬。
“一杯香檳，謝謝。”明台頭也沒抬地說道。
“好的，先生。”
而王天風要了紅酒。
接著那個“乘務員”拿起一個高腳杯。
從餐車下層拿出一瓶已經開封的香檳和紅酒，開始先給王天風倒酒。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王天風，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知道，好戲開始了。
他的計劃很簡單，甚至有些粗暴。
他讓手下假扮乘務員，用一杯下了藥的紅酒，上演一出“刺殺”自己的戲碼。
而他自己，則會全程不動聲色。
他要看看，這個被明樓保護得密不透風的小少爺，究竟有沒有資格成為他手中的那把利刃。
他要看的，不是明台會不會出手相救，而是他能不能發現這其中的破綻。
特工最重要的不是身手，而是觀察力。
秋毫之末，洞若觀火。
那個“乘務員”的手有些抖，酒液沿著杯壁倒入，動作顯得十分生疏。
一股與普通紅酒不同的化學品氣味，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
明台的鼻子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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