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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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趙天華的洋樓裡。
趙天華端著紅酒杯，臉上掛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笑。
他享受這種感覺。
整個上海都在為他導演的一出戲而震動，而他隻是一個坐在包廂裡悠閒看戲的觀眾。
“八哥，明台那邊發來消息，A組順利完成任務，已經撤回安全屋。其餘各組也都已撤離，傷亡不大。”宋孝安進來跟趙天華報告。
他是鄭耀先在這次行動開始之前，親自派來協助趙天華的。
“嗯，知道了。”
趙天華點了下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這次行動，他把壓箱底的好裝備都拿了出來。
這要是還打成一堆爛仗，那他可以把軍統上海站這些所謂的精英組長，全都打包扔到黃浦江裡喂魚了。
“明台那小子怎麼樣？”他換了個姿勢，來了點興趣。
“報告裡說，毒蠍指揮冷靜，戰術明確。特別是他布置的圍點打援，讓特高課那幾個急著趕回去邀功的行動科長，連總部的門都沒進去就報銷了。”
“嗬，不愧是明樓的弟弟。”趙天華輕笑一聲。
這隻小蠍子，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毒刺。
這樣很好，在第一線抗日是最好的催化劑，比任何訓練都有效。
他要的就是一個不再相信任何人，隻相信力量的明台。
一個隻屬於他天官的“武器”。
“八哥，我們接下來……”宋孝安試探著問。
“什麼都不做了。”趙天華打斷了他。
“把鞭炮放完了，就該安安靜靜地等著看戲。東村敏郎現在會瘋狂地撕咬他能看到的每一個人。我們就等著，看他能咬死誰。”
他這次的目的，從來不隻是乾掉幾個日偽高官那麼簡單。
他要的是把上海這潭本就渾濁的水，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東村敏郎，明樓，軍統，中統，76號……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些名字，所有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混亂的夜色，遙遙一敬。
“新年快樂。”
……
滬西，一間廢棄的紡織廠倉庫。
明台站在那張積滿灰塵的桌子前。
秦曉、B組和D組的組長都到齊了，一個個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味。
和來時不同，這次倉庫裡的紀律很嚴肅。
沒有人再敢用那種審視和質疑的眼光看明台。
他們看著這個比他們年齡小的指揮官，眼神裡全是敬畏，還有一絲忌憚。
這個代號“毒蠍”的年輕人，就在幾個小時前，指揮他們完成了一件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各組都報一下傷亡情況。”
明台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C組一人重傷，兩人輕傷，無陣亡。”秦曉先開口回答，聲音有些沙啞。
“D組，兩人輕傷。”
“B組，無傷亡。”
明台點了下頭，這個戰損比，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任務完美完成。從現在起，所有小組進入靜默狀態，等待天官的下一步指令。”明台宣布。
“毒蠍......你等一下......”秦曉叫住了準備轉身的他。
“這次行動……天官到底想乾什麼？”
“抗日，順便清掃國之垃圾。”
明台丟下四個字，帶著於曼麗和郭騎雲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D組組長才湊到秦曉身邊，小聲地罵了一句：“這小子……比在訓練班的時候狂多了。”
秦曉沒有回答，他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明台在他們同期訓練班李絕對是不一般的存在，或許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使命。
車上，於曼麗從後視鏡裡偷偷看著後座的明台。
她看到明台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想說點什麼，比如“你做得很好”，或者“回去休息一下吧”。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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