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眉心一動,語調不由得溫柔許多:“這還是我頭一次下界曆練,與神仙相比,凡人的日子真是苦得多了。”
胥辰點頭,“的確如此。”垂眸望望扶月不曾被歲月浸染的容顏,他感慨道:“你在這個位置也不容易。要管六界大事要事,還要為堵住少部分閒散人的口抽空下界曆劫。父神當年力排眾議推你為新的六界共主,於你來說,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扶月揚唇笑了笑,態度平和從容:“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對了,”她看向胥辰,“聽聞大帝前些日子也下界曆劫了?”
“是的。”胥辰從鬼侍那兒要了個乾淨的酒盞,輕輕卷起半截衣袖,為自己和扶月各斟了一杯酒,“置身凡界三十二載,歸來如大夢一場。”他與扶月碰杯,將盞中酒水一飲而儘。
“凡界,真是有意思的地方。”胥辰意味悠長道。
三十二載。
扶月眼皮微跳,記下這個數字,用寬大的衣袖擋住臉,仰頭將酒水喝進肚子裡。
與胥辰大帝聊天牽扯了扶月全部的注意力,倒讓她忘了鳳溪那邊。她放下酒盞,正想回頭看看鳳溪他們還在不在,忽聽殿外鬨哄哄的,不少人看熱鬨似的往外麵趕。
“發生什麼事了?”扶月隨便抓了個人問。
“回娘娘。”被扶月抓住那人恭恭敬敬行完禮,才慢條斯理道,“鳳溪神君和連宇世子打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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