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手道:“箭頭取下,隻用箭桿。”
即便如此,木杆揮打起來依舊有殺傷力,真要撞上也非輕傷。
安排妥當,楊戩便去庫房找大哥。
“大哥,你那兒可有小塊的碎布?”
大哥一怔,隨即笑道:“巧了,我這次帶回一批細布,本來是給三妹和村裡婦人做頭繩的,你要用?”
“正好,我先用一下,用完,洗凈裁剪成頭繩還給她們。”
楊戩大哥跟著他一同走出,看向趙寸,朗聲道:
“寸叔,你這是要和我二弟比劃比劃?”
趙寸回頭瞥了一眼,哈哈一笑:
“大侄兒,你二弟這陣法我瞧著花裡胡哨,不中用。到底行不行,試過才知道,對不對?什麼東西都得練一練、碰一碰才見真章。”
大哥楊佰點頭:“說得是。不過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更別傷了兩村的情麵。”
頓了頓,楊佰又道:“我這次回來,先去祭拜父親,其餘事情,等比試完了再說。”
楊戩躬身應道:“是,大哥。”
一切準備就緒,楊戩擡手示意,平靜問道:
“趙叔,你打算從哪邊攻?”
趙寸半點不囉嗦,咧嘴一笑:“我們這幫兄弟,最喜歡收拾你們這種站著擺架子的!”
話音一落,他翻身上馬,身後十幾個精壯漢子也齊齊上馬。
趙村本就地勢平緩馬匹眾多,這次楊戩大哥外出走商,正是請了趙寸帶人護送。
反觀楊家山底下,馬匹寥寥無幾,隻有後院養著兩三頭,平日裡多靠弓箭打獵,壓根沒什麼騎兵。
趙寸一聲喝,十多騎如一股鐵流,直衝校場而來。
楊戩當即下令:“放箭!”
兩名弓箭手引弓射出,箭桿破空而出。眾人都已練了楊家鍛體術,體魄遠超常人,
可這幾箭隻是用尋常獵弓射出,並未用重弓,楊家重弓整個庫房也才三把,這次進城還得另行採購。
中箭的幾人隻覺一陣輕微撞擊,心知對方留手,便主動勒馬停住,沒有再沖。
轉瞬之間,騎兵已殺到陣前。
楊戩沉聲指揮:“狼筅上前,擾他視線!”
兩根老竹猛地探出,枝杈橫生,瞬間擋住了趙寸一行人的前路,
更有絲絲雲霧順著陣法流轉,纏在竹枝四周,看得人眼暈。
趙寸心頭一亂,揮刀亂砍,想要劈開障礙,可剛催馬兩步,兩側突然探出兩根光滑木杆,直戳他肋下。
力道又準又巧,趙寸重心驟失,眼看就要摔落馬下。楊戩身形一動,伸手輕輕將他扶住。
再看陣中,他帶來的兄弟已有五六人接連被木杆挑落馬下。
前麵的人馬一亂,後麵的騎兵頓時被堵住,進退不得。
等馬匹勉強分開,後續騎手再次衝鋒時,楊戩早令盾牌手移位,竟將奔馬強行分流成左右兩列。
人馬一亂,陣型自破。
狼筅擾、盾牌擋、長槍戳、鎲鈀補,環環相扣。
衝進來的騎手還沒來得及揮刀,便被這套行雲流水的配合一一撥落馬下。
趙寸站在陣中,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拿下”,臉上火辣辣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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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明白,這看著不起眼的竹子、木棍、盾牌,合在一起,竟真能破了他引以為傲的騎兵沖陣。
趙寸盯著陣法看了半晌,終於皺著眉對楊戩開口:
“二郎,我雖然敗了,可真到了戰場上,我們騎兵是直接往人堆裡撞的。
前麵幾騎死了也沒關係,隻要把你這陣型撞散,你這陣不就破了?”
楊戩搖了搖頭,平靜回道:
“趙叔,我這陣前兩位盾手,力氣早已非同尋常。
真要是硬沖,他們頂得住戰馬第一下衝撞。隻要拖住一瞬,後麵狼筅、弓箭手、長槍手就會一齊跟上。
你的馬隻要被盾手引進來,我就能製住一匹;便是兩匹馬一起沖,我這陣也能兜住。”
“更何況,這陣法移動極快。”
趙寸立刻反問:“能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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