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親疏遠近 差別對待李烈虎雙手抱胸，沉聲道：“收復？脫離楊戩掌控，說得輕巧。
那些妖邪有信仰之力加持，實力比千絲娘娘還強。我們拿什麼打？楊戩的親兵還在隊伍裡當三個旗主，你能調動嗎”
陳孝山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反問：“烈虎兄覺得，我們如今的兵力除開那百人如何？”
李烈虎想了想：“除開我手底下那一百人，他們鍛體術已有小成。
聶家的新招募家將加上你們陳家的商鋪親族族兵，統共不下兩百餘人。
還有那五十名縣尉練武武夫舊部，楊戩親手操練過的……加起來，將近三百能戰之兵。若算上在縣城周邊招募的新兵——”他頓了頓，粗粗估算了一下人數，“破千不成問題。”
“不止。”陳孝山放下輿圖，擡頭說道，“石林帶回來的漚肥術和糞靈的漚製之法，已經在縣城周邊鋪開了。
糧食不愁，荒地變良田，來投奔的鄉民絡繹不絕。我們每放出一批糧食，就能招來一批青壯。眼下各家招募的兵丁，總數怕是過千了。”
“破千。”聶文淵將數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一種壓抑著的興奮，
“當初楊戩在雲霧鎮統共才多少兵？也不過幾百之數。
我們如今的實力，已經不輸給他了。”
李烈虎卻皺起了眉頭：“兵力多寡是一回事，戰力是另一回事。
楊戩帶的是兵家鍛體術精通，
我們那些招募來的村民，鍛體術連入門都談不上，頂多算充數的。”
“所以我說，這是個好機會。”陳孝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四鎮妖邪雖強，但分散各處，並非鐵闆一塊。
我們逐一擊破，以戰養戰，既能練兵，又能搶佔資源。等把四鎮打下來，這些新兵自然就練出來了。”
聶文淵與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但李烈虎注意到一個細節，陳孝山始終沒有提楊戩。
“楊戩那邊……”李烈虎的聲音低了下來，在安靜的堂中顯得格外清晰，“不用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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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陳孝山慢慢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笑了，笑意很淺，眼角擠出了幾道褶子。“當然要知會，當然要知會。
石林已經去傳遞信息了不過話說回來，楊將軍在楊家村，咱們在遼源縣城，各管一攤子事。
他能管的，我們未必不能管。他管不了的，我們也管得。”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李烈虎聽出了弦外之音。
聶文淵端起茶盞低頭飲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表情。
聶雲舟依舊垂著眼簾，好像什麼也沒聽見，隻是手指在腰間的玉佩上輕輕摩挲著。
李驚濤看了父親一眼，父子倆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李烈虎不再接話，他知道再說下去就不合時宜了。
陳孝山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輿圖前。地圖上山川河流、村鎮城池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四鎮的位置上，伸出手指從澗坪劃到長峰，指尖拖出一條看不見的弧線，最後在四鎮之外的空曠地帶虛虛畫了個圈。
“不急，”他說，“先派人去楊家村送個信，就說我陳家願與楊將軍共討妖邪。態度擺在這裡。
至於何時出兵、如何出兵——”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在場眾人一眼，“咱們商量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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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散了之後，李烈虎父子沒有在陳家大院多留。
兩人出了大門，沿著縣城的主街往回走。街上人不少，有挑擔叫賣的小販，有牽著孩子的婦人，也有三五成群蹲在牆根下閑扯的閑漢。
街角幾個衣衫襤褸的難民擠在一處，手裡捧著破碗，裡麵是稀得見底的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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