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基本都是團團在陪著她。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垂眸一看,上頭寫著——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這是她寫在宣紙上的,娟秀的字體,“弄青梅”三個字還被她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大半,方才輕快些的心情,一息間又沉了下來。
男人眸色漸沉,沒作聲,黑色的字跡比竟比血跡更刺痛他的眼睛。
他有些自嘲般無聲地苦笑,這半個多月,他總以為在她心裡,裴懸並沒有重要到讓她覺得非他不可的地步,因為對於他有意無意的親近,她並不反感。
這雖說時間不長,但是他以為自己在一點點靠近她的內心,可這句話無疑給了他當頭一棒,她確實不是非裴懸不可,她隻是完全沒有接受過裴風。
對她來說,裴風是她的丈夫,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他的身份有很多,唯獨不是她的愛人。
可是他喜歡她——還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見鐘情”。
餘月初是個知恩圖報的姑娘,若他告訴她當年草原上的真相,她會不會對他敞開心扉?
有捷徑他為何不走一下試試看?
想到這兒,男人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眼神晦暗不明,對於她,他並不想挾恩圖報。
裴風輕歎了口氣,伸手輕撫她臉上的墨漬,拿了帕子輕輕拭去。
似是感受到有人碰到自己的臉,餘月初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輕哼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趴著睡了,對此毫不知情。
裴風兀自苦笑一下,伸出手,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從她背後護住她,將她整個人掌控。輕輕握住她的胳膊,還不敢用力,生怕她就這麼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人抱起,好聞的皂角香一瞬間盈滿她的呼吸,原本皺起的眉頭舒展開——
她並不抗拒他的懷抱。
裴風抱著她走出書房時,借著當空明月,隱約看見了她眼角閃爍著的淚痕
這一瞬,他心口像缺了塊什麼,一點點的擰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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