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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有些傷人。
這個世界參軍的人是少部分。
這少部分人守住了這個世界最後的防線。
但陳陽並不想成為這少部分人。
二人對視。
陳陽從大兵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情緒。
憤怒,不甘?
但這情緒流失很快,轉眼間是一種講不清的惆悵。
「打擾了。」
大兵掐滅菸頭,去櫃檯掃碼付款,順帶著把陳陽的麵錢也付了。
剛出門,大兵就衝著招生辦的人吼道:
「都大點聲,沒吃飯啊!」
霎時,街道上四輛軍用皮卡站滿軍人,他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國家有難,人民有難,請畢業生從軍,請畢業生斬妖。」
但是,路過的人隻是捂著耳朵走遠,看也不看。
陳陽長嘆口氣。
要在上一世,他很願意保家衛國去當兵。
但在這個世界,他不僅沒有歸屬感。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未來會麵對什麼。
大霧裡的那些妖怪。
歷史記載中,人類迄今為止,斬殺的一品大妖數量都少得可憐,大多數都是採取保守措施,建起高大城牆將這些怪物阻擋在外。
一品大妖,是大妖品級最低的妖。
陳陽長舒口氣,手機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是父親的消息。
父親很少給陳陽發消息。
上麵那條消息寫著:
「應屆生身份丟失,我替你爺爺給你道歉。但即使沒有這件事,你也去不了大學。」
「家裡經濟有限。弟弟跟你我隻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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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孩子,我更愛現在這個家。」
消息結束的瞬間,陳陽感覺到了一陣心悸,像是一個剛剛做了美甲的女人正在用指甲掐他的心臟。
他並不難過,他對這個家沒什麼感覺。
難過的是軀殼中另一個靈魂。
這種情況平時也經常發生,但從未像今天這麼痛苦。
一瞬間,陳陽覺得心絞痛達到頂峰,整個人臉色蒼白,從椅子上摔倒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隻能跪在地上爬行,無法站立起來。
「我不僅要離開他們,我還要他們死,要他們生不如死!」
聲音來自靈魂深處。
袖子下的詛咒痕跡變化,重新烙印在了陳陽的皮肉中。
「我要他們死。」
「我要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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