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被關在一個小黑屋中。
也許是為了保證人的視覺能力不退化,監獄牆壁上特意開了個小天窗讓陽光灑落進來。
每天會有人送飯來,但送飯的時間並不固定,這所監獄似乎是故意不讓人感受到時間的變化。
飯是兩頓的量,吃完了把餐盤放在屋子門口會有人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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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從未見過送飯的人,那些人好像隻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送來飯菜。
如今的飲水量和進食量並不大,陳陽估算著自己的排便時間,大約過去了三十天左右。
人超過七十二小時待在封閉空間且沒有語言交流,就會在精神上出現問題。
像這樣密閉性的關押,正常人的精神估計早就出問題了。
但陳陽卻覺得一點事情沒有。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吃過飯後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後,生平所有看過的電影會在腦海裡一一浮現。
陳陽會選擇其中一部電影在腦海中放映,可隨時暫停,調節音量,超絕的記憶力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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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兩部電影後,陳陽會起床拉伸下經脈,然後伏地挺身,深蹲,馬步,出拳,維持著肌肉運作,然後吐納氣息,保證經脈能正常調轉周天。
這個世界武道至上,修行是絕對不能中斷的。
將氣息吐納進丹田,通過經脈輸送到每一寸肌肉中後,陳陽便試著把氣息從肌肉中抽離,通過全身經脈再次灌入丹田。
一來二去,陳陽每天總要吐納氣息,直到感覺運送氣息的經脈隨時有崩壞的可能,才會選擇休息。
一段時間後,那些被氣息滋養過的經脈比先前更加粗壯,有韌性。
鍛鏈完,陳陽會在腦海中復刻出一盤象棋棋局,模擬在網上看過的高手跟自己對局來消遣時間。
就這樣,昏暗孤獨的監獄生活,陳陽覺得隻差一瓶可樂跟空調,自己就能過上宅男的生活。
又過去了大概有兩三天的時間,他終於聽到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一隻手舉著手電,另一隻手握著高壓水槍。
瞅見陳陽之後,士兵擰動水槍,將水全部澆灌在陳陽身上。
高壓水柱打在身上有些疼,陳陽背過身子脫去衣物,把頭髮還有身上藏著的汙垢洗去。
約莫五分鐘左右,士兵關掉高壓水槍後,點燃一根蠟燭,把一套軍裝放在監獄門口:
「0號罪犯陳陽,換好衣服跟我們走。」
陳陽有些彆扭地穿上軍裝,透過燭火搖曳的光源,他發現自己的軍裝和電視上看到的不太一樣。
右胸上印著骷髏和鎖鏈的圖案,那是罪犯當兵的典型特徵。
陳陽晃了晃胳膊,盯著蠟燭火光適應些許光源後,終於跟著麵前士兵走出了牢房。
沒有想像中走過一個個走廊的監獄畫麵。
一離開牢籠,便是八月的烈陽落在額頭。
陳陽用手遮擋,眯起眼睛四處張望。
他此刻身處一個碩大的草坪上,周圍是數不清的軍用皮卡,密密麻麻的軍裝在草原上來回穿梭。
對於過去一個月習慣了監獄內安靜生活的陳陽來說,這裡真的很嘈雜。
陳陽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適應光線、環境和聲音。
腦袋上沒有雲層,草原一望無際,貨櫃多達一百多架,目前能捕捉到的軍裝士兵有一萬人左右,此刻正扛著大包小包往綠皮卡車上丟。
作為一個優秀的野戰兵,陳陽下意識觀察起四周。
在場所有能觀察到的士兵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軍裝上有著罪犯特有的勳章,其他人右胸勳章都是一個雲朵加藍色翅膀的圖案。
他在教科書上見過這個圖案,境外調查軍團的團徽。
「陳陽,你到這邊來。」
回頭看去,沈南風出現在身後,手裡拎著一個綠皮袋子。
見到沈南風的瞬間,陳陽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在那黑乎乎的監獄裡待了挺長時間。
因為沈南風的齊耳短髮已經長到了脖頸處。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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