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她看了兩秒,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說說看,我為什麼要推你?”
是啊,動機呢?
你倒是說說看?
周圍視線很快被戚晏野氣定神閒的狀態說服,紛紛調轉向她。
講台上,班主任推著眼睛,也開始皺眉。
戚禾吞了下喉嚨,靈機一動,當即翻出那天曲美喬塞在道歉禮物裡的那張粉色信封,言之鑿鑿:
“因為我發現了他的情書!”
此話一出,震驚的不光是吃瓜同學,就連戚晏野也一改往日的冷臉,下意識蹙眉,用看智障的眼神質問她到底發什麼瘋?
她那時候已經被自己靈機一動的“嫁禍”想法閃昏了頭。
以至於到了辦公室之後就跟進了演員請就位的錄製現場一樣,一整個戲精附體。
先是用一副不畏強權的表情把戚晏野的“罪證”交給班主任雷秀婷,然後再義正言辭的控訴——
“老師!這是我前幾天值日的時候在他位置上找到的!當時還親眼看見他偷偷摸摸拿出來看,他還把裡麵的信給藏起來了!”
戚晏野插兜聽著,麵不改色心不慌,就這麼看著她即興發揮。
她瞎話編的頭頭是道:“我撿到之後想勸他不要早戀,結果他說他跟那個女生是真愛!還叫我別多管閒事……”
一邊說著,還委屈巴巴的癟了下嘴:“然後,他怕早戀的事情敗露,非要我把信封還給他!我不還,他就借機報複我!”
起承轉合編完,情緒也跟著到位。
低頭咬唇,越說越委屈,眼睛一擠,聲音一軟,以一副雖然“飽受欺淩”,但依舊“不畏強權”的架勢控訴——
“老師,雖然戚晏野是班長,但早戀就是不對的!”
戚晏野卻不被她牽著鼻子走:“你怎麼知道是情書?”
戚禾入戲很深,甚至還抽吸了下鼻子,不以為然道:“粉色的啊。”
“這麼了解,難不成你寫過?”
“?!!”
別血口噴人啊你!
他像料定了她的反應,唇角輕勾著,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粉色罪證”,壓著身高優勢走到她跟前,逗貓似的在她鼻子下麵扇了扇,笑的綿裡藏針:
“這該不會是——”
“你寫的吧?”
“怎麼可——”
沒等她開口否認完,他話鋒一轉,回馬槍殺的猝不及防:“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在籃球場,你不還讓我對隔壁班那個姓賀的手下留——”
“閉嘴!”
她一驚,立刻撲上去捂他的嘴。手心就這麼毫無防備壓上他的唇,觸感竟與眼前漆黑薄然的視線大相徑庭。
柔軟的觸感印在手心,僅存在一秒她就反應過來,觸電似的彈開。
手心與他唇接觸的那一小片地方,像有塊火星在蔓延,快要把她手心啃噬出一個洞,又麻又燙,慌的她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
事情到此,雷秀婷就算再不搞清楚狀況,現在也能判斷出是誰在胡鬨了,氣的一拍桌子:
“戚禾!你到底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經事上!”
“……”
戚禾默默在背後搓手心,原本裝出來的委屈這下變成了真委屈,汙蔑戚晏野不成,反被將一軍。
戚晏野垂眼看著她。
剛剛還伶牙俐齒的一張嘴,現在倒是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別扭扭的站到一邊,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唇向內抿了下,聞到上麵沾著的白桃香,倒是比索然無味的口香糖有意思的多。
見戲演完,他也不奉陪了。
“老師,沒什麼事我先回去?”
雷秀婷撐著發疼的額頭,無奈“嗯”了一聲。
結果自然,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汙蔑不成反被教訓了一通。
雷秀婷氣的都快七竅生煙了,拍著桌子訓:“戚禾!你到底要乾什麼!啊?你到底想乾什麼!”
戚禾深覺無望似的歎了口氣,蒼白辯解:“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表情都快成苦瓜了。
“你!下周一升旗的時候去主席台念檢討!好好反省!太不像話了你!!”
“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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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求情,但雷秀婷這次說什麼也不好使:“不然叫你家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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