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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衝到那片虛空前，一掌拍下，空間都被他拍得塌陷了一角，但那裡空無一人。
他猛地轉過頭，聖識如同海嘯般朝四麵八方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玄黃穀，覆蓋了方圓百裡的山脈——
什麼都沒有，林楓和丹辰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追！！給我追！！就算他們把天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
陳老咆哮著衝天而起，聖威如同實質的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燒，那聲音在整個玄黃穀中回蕩，震得山壁上不斷有碎石簌簌落下。
另外兩位聖人同樣衝天而起，三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疾射而去。
玄黃穀內，隻留下一片狼藉，滿地碎裂的岩石、龜裂的大地、被玄黃之氣腐蝕出的坑洞，以及——
葉無塵那具已經徹底沒了生息的屍體。
這位玄黃神域的少主，死得乾乾淨淨，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
而三百萬裡外，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深處，林楓和丹辰的身影從一片虛空褶皺中摔了出來。
“撲通——”
兩人雙雙墜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丹辰嗆了幾口水，掙紮著從河裡爬起來，將林楓從水中拖到了岸邊的石灘上。
借著石壁上稀疏的苔蘚發出的微光，他看到林楓小腹上那個透亮的窟窿。
聖光長矛留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混雜著玄黃之氣的微光，將周圍的水麵映出一片斑斕的碎影。
“師叔！！”
丹辰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從儲物戒裡翻出大把的療傷丹藥，也不管是什麼品級，一股腦地往林楓嘴裡塞。
林楓躺在那片冰冷的石灘上，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小腹和後背兩個貫穿傷觸目驚心，碎裂的骨頭在皮膚下鼓起不正常的弧度。
但他在被塞了滿嘴丹藥之後，竟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血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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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塞得我快噎死了……”
“師叔你閉嘴！你都這樣了還貧！”
丹辰紅著眼眶，一邊罵一邊往他傷口上敷藥。
“那條地下暗河……通往哪裡？”
林楓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皮也開始往下耷拉。
“我不知道，但河水是往東流的，應該是朝著北海的方向……師叔你別睡！你看著我！師叔！”
丹辰拍著林楓的臉，拍得啪啪響。
林楓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丹辰愣了三秒，然後伸出手指探了探，他還有鼻息。
雖然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風中殘燭，但畢竟還有。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背靠著冰冷的岩壁癱坐下去，渾身脫力。
葉無塵死了，他們從三位聖人手裡殺了出來。
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玄黃神域的怒火很快就會燒遍整個九大神級文明。
陳老那張扭曲到猙獰的臉和那句“就算把天翻過來也要找到”的咆哮，現在還清晰地印在丹辰腦子裡。
他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師叔，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和幾乎被轟碎的骨頭，喉嚨裡滾了滾，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買賣做得不虧。”
暗河的水聲嘩嘩地淌著，深不見底的地下洞穴裡，隻有那盞微弱的苔蘚光，照著兩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慢慢朝著東方的黑暗中漂流而去。
然而他們兩人並不知道，此時在虛空中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包裹著二人的身體，隱匿了他們的氣息和身影，即便是聖人王也無法發現。
就在林楓和丹辰療傷的時候，玄黃神域傳來了一聲怒吼。
……
玄黃神域，秘境深處。
葉擎天正在閉關修煉，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悸從胸口炸開。
那感覺來得毫無征兆，像有人將一把冰冷的匕首從他的胸腔正中間捅了進去，然後狠狠擰了一圈。
他的瞳孔驟縮，聖人王級別的神識在一瞬間如同沸騰的海嘯般暴漲，整個玄黃神域的上空烏雲翻湧，天象驟變……血脈之間的聯係斷了。
“無塵！！！”
葉擎天霍然起身，整座聖殿在他腳下劇烈震顫，殿頂的琉璃瓦寸寸龜裂，碎石簌簌而落。
他麵前的案幾炸成了齏粉，那卷太古殘經被威壓碾成了紙屑，漫天飛舞的碎末中，他的麵孔扭曲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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