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力與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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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談判。
實則為一場單方麵的殺戮。
賀三根本不給一絲一毫機會，精神力如同颶風過境，掀起層層碎石波浪，精準的攫住躲藏起來的幸存者。
那個幸存者尚未流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快意，下一瞬，渾身的血液如同沸騰的熱水般湧起，瞬間逆流，洗涮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是那個魔鬼！
他怎麼會招惹到那個什麼都殺的瘋子！
他不是被啟明基地軍方圍獵死了嗎！
澎。
碎裂的玻璃窗外炸開一片血霧，混合著零星落地的墜響，再次驚到了窩在賀三懷裡的裴西子。
又扔了什麼東西進來嗎？
她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手軟腿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唯有背後緩慢而炙熱的安撫，讓她稍微定了定神。
賀三在。
他能帶她走。
她不要聽什麼談判。
“賀……賀三，走……”
“好。”
沿著原路返回，賀三無視眼前腥紅的血牆，瞪大雙眼的驚懼屍體，步履平穩地跨過遍地殘肢，重新將裴西子放到潔白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側，為她順著氣。
直到此刻，裴西子仍然心有餘悸。
末世不是講文明的地方，隻要她在這裡生活一天，就必須麵對隨時會出現的喪屍，或者凶狠的人。
相比之下，她突然覺得賀三反而容易溝通一點。
他沒用那些血腥的東西嚇她，沒有傷害她，隻是……隻是有一點偏執。
她能試著跟他提提要求嗎？
裴西子抬起悶在枕頭裡的腦袋，稍微側身，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她靜靜地看向床邊黑色沉默的身影，要是以往，她見到賀三這樣的人，隻會快速地低頭繞道逃離，不會在他身邊停留一秒。
“西子乖，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賀三彎腰，替她理開貼在臉頰上的碎發，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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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城市裡總會有那麼些弱小的老鼠。
昨天他清理了一批，沒叫他們打擾西子休息。
但老鼠總是無處不在，還喜歡捉弄人，合該清除。
“賀……賀三。”
她還是不習慣叫他的名字。
賀三適時回應：“嗯，我在。”
裴西子仰頭去看他，聲音很弱：“你為什麼要帶我一起走？”
裴西子覺得好違和。
他這種人，看起來可不像憐香惜玉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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