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末世與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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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三知道她在害怕，卻還是有意向她透露更多：“四十年前，據說N洲研究人員研究出延緩人類細胞衰老的藥物，受試的實驗對象細胞凋亡的速度確實慢下來，但細胞不斷腐爛自噬，然後新生。有人受不了逃離實驗室，本以為可以找醫院治療，結果又被當做樣本抽血化驗，直至死亡。”
裴西子聽得後背發涼。
“據說他的屍體被切割成幾十份，分散到各洲實驗室進行研究。”賀三竭力壓抑著聲音裡的愉悅，“當然，寄居在那人體內的變異細胞感染了所有參與研究的人，末世自此來臨。”
他很喜歡出生的這個時代。
混亂，失序，暴力以及殺戮，都顯得無比正常。
賀三看了看裴西子，她緊緊抿著雙唇，眼睫顫動，神情帶著一股溫柔的悲憫。
她在同情他們，包括他。
賀三啞了聲音。
“新誕生的人類，從小就接觸被變異細胞感染的世界，要麼變成喪屍，要麼進化出足以自保的能力。”賀三撫了撫裴西子的臉頰，像在哄她，“西子，不用難過。”
“就像你一樣麼？”裴西子無精打采地問。
“嗯。”賀三短短回答了一聲，卻不急於給她解釋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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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會恐懼。
裴西子有點好奇，賀三口中的能力是不是她那個世界提到的異能，什麼金木水火土之類的。
裴西子撐著賀三的胸膛，坐直了身體，小心翼翼地去瞧他。
除開優越的外貌，寬大的體型，他和她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
不像是他形容的，被感染了變異細胞的狀態。
“你的能力是什麼呀？”裴西子眨巴眼睛，好奇地直盯著賀三。
賀三被她簡單明亮的目光看得差點繳械。
青筋凸起的手猛捏住方向盤，賀三頭一次生出了遲疑。
馬路上鋪滿裂紋與碎塊，吉普車顛簸行進著，百米開外，一群穿著破爛的人攔在路麵上，賀三不悅地皺起眉頭。
裴西子垂下頭，躲過他淩厲的眼神，識趣地不再問他問題。
賀三生氣了。
吉普車倏然加速，轟鳴的聲音響徹空曠的馬路。
就在那群人慌亂地想要逃離時，賀三猛踩刹車，吉普車在眾人麵前截停。
不能當著西子的麵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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