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沉淪與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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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子紅著臉，想哭的衝動溢滿鼻腔。
此刻她眼睫掛著晶瑩的淚珠，牙齒咬在算不上細膩的皮膚上，覺得自己進退兩難，怎麼就稀裡糊塗妥協了呢！
醇厚馥鬱的香氣，甜得灼人，夾雜著西子的緊張，從她的唇齒間溢向賀三的骨縫，染得賀三的眼神都失了序，迷離地望向昏沉的天空。
四肢百骸瘋湧的顫栗，遠比殺人更叫他神魂顛倒。
他的西子，好叫人沉淪。
“賀三，疼。”裴西子用力去掰賀三的手，他的手勁好大，箍在她腰間，像鋼筋一般，“腰要斷了……”
賀三回神，瞬間鬆開手裡的力道，卻沒從裴西子的腰間離開。
眼看他要撩開自己的裙子查看受傷情況，裴西子著急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賀三停了手，滿臉愉悅地望著裴西子，眼裡的迷離緩慢消退。
裴西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泛紅的手掌：“……對，對不起？”
她下了死力氣的。
“西子，我不疼。”賀三理解了她的意思，知道她不願意自己做些對她來說不能容忍的舉動，便隻是抱起她往樓上走去，“你先躺著，我叫醫生來。”
有時候裴西子覺得賀三很像一張白紙，對生活上的事和生理上的事隻有最籠統的概念，他完全憑著本能做事，又不清楚他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雖然她從小到大也很忙，但該懂的都懂，裴西子躺在大床上，忍不住笑出聲來。
呆子。
笑過之後，她又愁眉苦臉地想，是從哪一刻開始，不再懼怕賀三的。
是他在她睡覺之時單純的守著她，或是她無論多少次叫他總能得到回應，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裴西子還是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進那種危險與安全交織的模糊邊界中。
醫生提著急救箱來了，緊張得手都在抖，她都聽說了，基地最近換了總長，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把基地高級異能者殺乾淨了不說，還把總部大樓炸塌，控製了守衛隊，導致現在基地裡麵秩序混亂，但沒人敢說一個字，生怕下一個死的是自己。
現在他就站在自己身後，冷冽地盯著她，醫生汗流浹背地打開急救箱，求救般地看向裴西子。
裴西子朝醫生笑了笑，將目光挪到靠牆警戒的賀三身上：“賀三，可不可以去門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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