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麻木與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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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子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權限，一邊驚訝，一邊當真用通訊器聯係了基地武裝，她看了看披著衣服趕來的孔姐，在孔姐開口之前，主動進了客廳。
她不想因為自己慌亂衝動害死什麼人，又擔心醫院裡發生不好的事，連想賀三的憂鬱都拋得一乾二淨，滿心等著醫院那邊的消息。
守衛帶來消息，醫院受到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喪屍入侵，襲擊了毫無準備的病人和醫生，順便襲擊了地下實驗室，現在異能小隊已經控製住傷亡情況，不會威脅到裴西子的安全。
“有在施救嗎？”聽著幾百人的傷亡，裴西子渾身發涼，總覺得事情太過巧合，很難不多想，關醫生下午才抽了她的血，晚上醫院突然就出事了，會不會是因為她才出事的。
“這……我們剩下的疫苗不多了，沒必要搶救已經被喪屍咬過的人。”守衛客觀地陳述道。
周圍的守衛習以為常地讚同著。
裴西子手扶在膝上，緊緊抓著膝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不知道關醫生怎麼樣了，醫院突然出現的喪屍是從哪裡來的，受傷的人還需要救治……好多好多事。
“先救人，你們都先去救人。”裴西子聲音都在發抖，“快去啊……注意安全……儘力就好。”
她想，總要努力一下試試，不那麼輕易放棄啊。
守衛依照她的命令行事，也沒有緩解裴西子的緊張，她突然發現，方川基地明明還有那麼多管理層，卻沒人負責這件事，除了她的小院亮著燈，不遠處的幾棟小院還靜謐地沉睡著，對基地的慘劇不聞不問，仿佛習以為常。
裴西子心裡壓著事，認為責任在自己，隻好強打起精神，盯著醫院動態。
好在救治得當，大部分人都挺了過來，一天過去，裴西子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後知後覺感到餓了，才讓孔姐給她送點飯來。
孔姐勸道：“裴小姐，您實在不必將疫苗浪費在被感染的人身上，造化好的，說不定直接就有異能了。”
裴西子夾菜的手一頓，眉眼蔫著，望著正在勤快乾活的孔姐，突然想通了。
末世四十年，普通人也已經麻木了，隻要自己還活著就行。
“我已經試過了，疫苗對感染者也是有用的。”裴西子自言自語，也似乎在回答孔姐。
孔姐替她倒了杯水，眼神柔和，道：“是，是，您好好吃飯，等總長回來看您氣色好，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她獨自在心底歎氣，裴小姐心地好，可不是每個被救活的人都會心生感激，活過來之後，還會有人抱怨，萬一他們可以擁有異能呢，這是一個理不清的因果。
或許，像賀總長那樣的人，才能護得住她的善意。
裴西子這才有空想起賀三，她頗為不好意思：“麻煩孔姐多給我開小灶了。”
要是被賀三看到她憔悴的樣子，指不定會怎麼纏著她不讓她走路。
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自由，不能隨隨便便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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