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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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交界的緩衝地帶，地勢平坦，督員全副武裝，巡視著周圍。
“先生，是我們疏忽，不知道您在這條航線上，萬幸您的傭兵經驗豐富，排了水雷，沒有讓我們犯下大錯，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回。”一身簡易武裝服的短發男人低頭賠笑，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聽說您喜歡狩獵，我們為您準備了幾個罪行深惡的毒販……”
沒等他的話說完，程析戴著手套封住他的嘴，向宗秉仁看去：“老板，他不安好心，請您三思。”
宗秉仁穿著防彈裝備，頭上戴著全包的精密複合頭盔，隨著他抬頭，一旁的武裝無人機也朝著短發男人看去。
“程析，回來。”宗秉仁組裝好手裡的狙擊槍，看了一下，有點不滿意，重新換了口徑，“放心，我今天不亂來。”
程析大鬆口氣。
一來一回十多分鐘，在這沉悶又清脆的組裝聲中，短發男人頭一次感受到暴力下的恐懼。
他身上連一把反抗的刀都沒有，周圍是裝備精良的傭兵，自己麾下有力的戰鬥力量在短短兩個小時幾乎全部覆滅。
他無數次怪自己貪心，聽說有R國的巨型旅遊郵輪駛來，就想炸傷了船，綁架些不痛不癢的有錢人，搜刮一輪，心情好就放回去，要是死在這，就隻能怪他們命不好，誰叫他們放著安全的航線不走，非要到他們這三不管的地區裡來。
短發男人神情驚懼，怎麼偏偏遇上M國的R先生，這個從小混跡在戰亂區的瘋子，一把狙練得平準嫻熟，最喜歡找那些窮凶極惡的匪徒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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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他也來過這裡，短發男人記得，他的對手親自送了R先生幾個亡命徒，現在，對手都已經是坐鎮整個地區一把手。
誰不想搭上R先生的船……
宗秉仁聽著傭兵彙報戰果，隻有少數傷亡，吩咐了善後，架著狙，壓著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意：“這位先生，我的加密信道跑了三輪，一天前就發往柏拉交戰區，你的情報係統該換了……怎麼說呢，劫持平民是重罪，本不該由我審判你。但是我有點生氣，隻好委屈你先向我謝罪了。”
男人被傭兵放開，跌跌撞撞地去找掩體，跑了近兩百米，踩到交戰區的線，絕望地想回頭，被裝了抑製器的槍擊穿心臟，看著自己往地上栽去。
……
“先生，協防合同賦予您相應的處置權限，在交戰區內，已實施敵對行為的非國家武裝團體，不受國際法律保護，您請便。”
被拉來處理這場臨時事故的人員下了判斷。
宗秉仁點了點頭，戴著麵具微笑致意：“謝謝。”
坐回返程的車，宗秉仁揉了揉眉心，從隱藏的儲物格裡取出手機，一百多條消息像靈活的魚兒般條條浮現，他仔仔細細看完，又一句一句地回複。
坐在副駕的程析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如沐春風的暖意，實在忍不住問：“老板，你不接受那個提議，是因為蘇小姐嗎？”
換做以前，他怎麼阻止都無濟於事。宗秉仁是一個很獨斷的人，看似溫和，卻不會因為別人一句兩句話妨礙自己的想法。
宗老爺子曾對他說，他的這個外孫，做事很有魄力，性格卻和他父親一樣狠辣，不留餘地。長此以往，沒人管得住他，隻會自取滅亡，活不長久。
要不是他跑遍幾個國家尋回母親的屍骨，讓宗老爺子感慨不算無可救藥，親自帶在身邊，教他謙卑禮貌，為人處事，才稍稍壓製了他的本性。
程析答應替宗老爺子看護好外孫，有時他都怕這遺願成為一場空。
現在事情似乎有點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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