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比真金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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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晚上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變了味了。
也不是變了味，是本來就在慢慢變，那一個吻把事情挑明了。
白天的時候一切照舊，葉小禾該切菜切菜，該刷鍋刷鍋，陳建波該顛勺顛勺，該罵老何罵老何。
可晚上收了攤子，後廚就剩他們倆的時候，事情就不一樣了。
陳建波會在她刷碗的時候從後麵貼上來，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窩上，滾燙的嘴唇有意無意蹭著她耳朵後頭那塊軟肉。
葉小禾每次都假裝生氣，拿手肘去頂他的肚子。
“大半夜的，你正經點。”
“我就是正經才摟自家女人的，不正經我早把你扛麻袋一樣扛肩膀上了。”
葉小禾忍不住笑出聲來，刷鍋的絲瓜瓤子差點甩出手。
有了第一次親嘴，第二次第三次就來得順理成章。
第二次是在擦桌子的時候，葉小禾彎著腰，陳建波走過來一把將她扳過身，摟著腰就親了上來。
葉小禾被親得頭腦發昏，手裡的臟抹布掉在地上也沒察覺。
第三次是在她隔間的門口，她從茅房回來，在黑燈瞎火的門道裡撞上等她的陳建波。
兩個人在漆黑的走廊裡，葉小禾的後背貼著冰涼起灰的牆皮，陳建波的手掌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上，圈出一方不容逃離的天地。
這回親得比前兩次都深，葉小禾覺得自己肺裡的那點氣全被他一個人吞吃乾淨了。
“你這肺管子是拿鐵風箱打的，這麼長的氣。”
“嫌我氣長還是氣短？”
“嫌你不讓我喘活氣。”
陳建波胸腔裡發出沉沉的笑，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卷進懷裡。
兩個人挨著牆站了好一陣子，誰也沒再說話。
就這麼過了四五天，陳建波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一天夜裡收了門板，老何又先走了，葉小禾刷完最後一口鐵鍋正要回隔間。
陳建波靠在尚有餘溫的灶台邊上，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陳大哥，我要回屋睡了。”
“上我屋裡睡不行嗎？”
葉小禾的臉頰燒起一片紅霞，嘴唇抿得發白，不說話。
陳建波拽著她的手腕往裡屋走，裡屋是他自己的主臥，比葉小禾那個漏風的雜物間大了三倍不止。
靠牆擺著一張寬敞的實木床，上頭鋪著厚實的新棉褥子。
葉小禾站在門檻外頭，腳底板像生了根，挪不動了。
“你乾啥硬拉我進來？”
“我拉你進屋，你一個大姑娘家，還能不知道要乾啥？”
葉小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絞著衣角的勁兒大得能把粗布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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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閃過趙大勇那張臉。
閃過村裡的麥垛子，閃過火車上那間臊臭的廁所，閃過她娘田桂花罵的那句“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餅”。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
“我怕。”
“怕啥？”
“我怕你跟那個畜生一樣，弄完了就不要我了。”
陳建波的臉色沉了下來，手上的勁兒鬆了，轉身在床沿上坐下。
他拍了拍旁邊鋪著碎花床單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葉小禾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挪著小碎步坐了過去，跟他之間隔著一拳半的距離。
“我姓陳的，不是那個姓趙的王八羔子。”
陳建波的聲音又沉又穩，沒有花裡胡哨的保證。
“他是成心坑你，我陳建波不騙女人。”
“他也是這麼說的，到最後還不是騙我。”
“那你瞪大眼睛看看他最後給你留下了啥，再掂量掂量我給你的生活。”
葉小禾垂下頭，粗糙的手指揉搓著棉褥子上的紅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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