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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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禾柔軟的發絲輕輕掃過他腰間的皮膚，帶起一陣讓他頭皮發麻的癢意。
陳建波的手抬起來，又無力地垂下，最後死死攥住了沙發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包廂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像個破了洞的風箱。
他先是僵硬地挺著，到後來，再也忍不住，喉嚨裡溢出陣陣壓抑的悶哼。
那聲音，像是痛苦，又像是極致的歡愉。
他閉著眼，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全是葉小禾剛才流著淚的樣子，還有周翠蓮抱著錢匣子，拿著菜刀對著他的那張臉。
兩個女人，一個把他往深淵裡拽，一個把他往火坑裡推。
而他，就在這中間，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好半晌，葉小禾抬了起來，她用手背擦了擦紅得發亮的嘴唇，聲音因為含混而帶上一種奇異的嫵媚。
“建波哥，你可不要忘了我。”
她抬起眼，眸子裡水光瀲灩。
“現在，我隻有你了。”
“小禾。”
陳建波猛地睜開眼，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重重地按進自己懷裡，對著她那雙紅唇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一股子失而複得的瘋狂和不顧一切的占有。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死死地按，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包廂裡的燈光暗了些，外頭的洋曲子一陣一陣傳進來，鼓點敲得人心慌。
葉小禾順從地仰著頭，回應著他。
一個小時後，陳建波終於停了下來，他把臉埋在她散發著廉價香粉味的頸窩裡，聲音悶得發疼。
“我會救你，我一定救你。”
葉小禾閉上眼，沒應。
她隻是由著他抱著，身子軟得像一灘水。
“小禾，你信我。”
陳建波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等我，我把飯館賣了，我帶你走，我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我重新開個店，我讓你當老板娘。”
“嗯。”
葉小禾終於輕輕地應了一聲，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建波哥，你的飯館，真的能賣嗎。”
她柔柔地問，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你家裡那位……她同意嗎。”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陳建波咬著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那飯館，法人是我，房契也是我的名字，她說了不算。”
葉小禾聽到這話，埋在他懷裡的臉上，露出一個無人看見的，冰冷的笑。
……
葉小禾坐在掉漆的梳妝台前，手心裡攤著一小把錢，有陳建波給的，也有昨晚另一個客人塞在她旗袍領子裡的。
她一張一張地把票子撫平，夾進一本翻爛了的月份牌裡。
那動作又慢又重，像在用那點錢，把自個兒千瘡百孔的命給一點點糊上。
莉莉靠在門邊抽煙，斜了她一眼。
“昨兒那個飯館掌櫃的，還挺舍得往你身上下本錢。”
葉小禾頭都沒抬，聲音又輕又冷：“舍不得，也得舍。”
莉莉嗤笑一聲：“喲，這才幾天，說話有板有眼，真像個人樣了。”
葉小禾把最後一張五毛的毛票塞好，啪地一聲合上了月份牌。
“這是他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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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波從金鳳凰出來時，領口歪了，脖子上還留著一道紮眼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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