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下來，兩個女人大氣不敢出，低著頭盯著桌麵。
過了足足一分鐘，邱瑞明才重新開口。
「林經理，我今天請你來，不是要跟你算帳。」
「那邱書記想乾什麼？」
「我想跟你合作。」
林政眉頭一挑：「合作？」
「對，合作。」
邱瑞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酒杯裡轉了一圈。
「林經理，你在電海鎮搞項目，需要人支持。」
「我是鎮委書記，電海鎮我說了算。」
「你跟我合作，項目的事，我幫你擺平。」
「發改委，消防大隊，規劃局，國土局，這些部門，我一句話，他們就不敢卡你。」
「你的項目，想怎麼搞就怎麼搞，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林政看著邱瑞明沒有說話，這些話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
邱瑞明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林政想了想問道：「邱書記，您想要什麼？」
「很簡單。」
邱瑞明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政臉上。
「第一，項目建成後，我要占百分之十的乾股。」
「第二，項目的工程，優先考慮我的人。」
「第三，你在電海鎮，要聽我的話。」
「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狠。
占乾股，是要錢。
優先考慮他的人，是要權。
聽他的話，是要人。
邱瑞明這是在要他的命，把他當成一條狗來使喚了。
這老狐狸比王建國和揚萬山狠一百倍。
林政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邱書記，您這三個條件，我一個都答應不了。」
聽到這話，邱瑞明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第一，項目是村委的，不是我個人的，我沒有權力給您乾股。」
「第二，工程的招標要走正規程序，我不能暗箱操作。」
「第三，我是滕華集團的員工，不是你的下屬，我不能聽你的話。」
隨著林政的話說完，包間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邱瑞明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放下酒杯，冷冷看著林政。
「林經理，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林政目光與邱瑞明對上：「邱書記你給我機會，我感謝你。」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做，是不能做。」
「我是國企的人，有國企的規矩。」
「項目是村委的，有村委的規矩。」
「我不能為了討好你，壞了規矩。」
「規矩？」
邱瑞明冷笑一聲：「林經理，在電海鎮，我的話就是規矩。」
「你以為楊萬山和王建國他們是真心支持你？」
「你以為當下的局麵，楊萬山穩操勝券？」
林政沒有接話，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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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經理，咱們換一種說法。」
「你說你不能答應我的條件，那你說說，你能答應什麼？」
林政放下酒杯：「邱書記，我能答應的，隻有項目本身。」
「項目搞好了，對電海鎮有好處，對你也有好處。」
「政績是您的，功勞也是您的。」
「至於其他的，我真的做不了主。」
邱瑞明沉默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林政說的全是廢話，對他沒有一點好處。
過了好一會兒，邱瑞明才開口。
「林經理，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不知道。」
「你有原則。」
邱瑞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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