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菸尼古丁的味道，讓林政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楊萬山靠不住，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
但當這層窗戶紙真正捅破的時候，他心裡還是堵得慌。
為了這個項目，他天天在刀尖上跳舞，夜夜睡不好覺，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楊萬山倒好，縮在後麵等著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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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掐滅菸頭，正準備攔計程車回去，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邱秀琴發來的消息。
「別走，在小區後門等我，我馬上出來。」
林政愣了一下，猶豫片刻，轉身往小區後門走去。
後門是一條小巷子，路燈昏黃，地麵鋪著有些年頭的水泥磚，縫隙裡長著青苔。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的狗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政靠在牆上，又點了一根煙，盯著小區後門。
過了大約十分鐘，後門輕輕推開，邱秀琴走了出來。
她還是穿著那件吊帶睡衣，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鞋，五官精致得不需要脂粉修飾。
林政掐滅菸頭，迎了上去：「秀琴姐，你怎麼出來了？」
邱秀琴沒有回答，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向巷子儘頭。
「別說話，跟我走。」
兩人出了巷子，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奧迪，邱秀琴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
「上車。」
林政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邱秀琴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 邱秀琴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杆上，指尖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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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平靜，目光直視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政看著邱秀琴的側臉，那精致的五官讓人心動。
他知道邱秀琴這個時候出來，肯定有原因。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棟六層小樓前停下。
林政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掛著霓虹燈招牌，明軒酒店。
「到了，下車。」邱秀琴熄了火，推門下車。
林政跟著她走進酒店，邱秀琴在前台開了一間房，拿著房卡走進電梯。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邱秀琴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臉色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林政看著邱秀琴，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為了他，大半夜從家裡跑出來，要是被楊萬山發現，她怎麼解釋？
電梯到了三樓，門打開，邱秀琴走出去，用房卡打開308房間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一台電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個菸灰缸，床單雪白，枕頭擺得整整齊齊。
邱秀琴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林政。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約你出來？」
林政點了點頭。
邱秀琴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林政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邱秀琴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林政，我知道你現在很難，老楊不幫你，邱瑞明逼你，你一個人扛著，很累。」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母親哄孩子一樣。
林政眼眶有些發熱，但他忍住了。
「秀琴姐，我沒事。」
「沒事？你看你的臉，白得像紙，眼睛裡全是血絲，這叫沒事？」
邱秀琴的聲音帶著心疼。
「林政你別逞強，在我麵前你不用逞強。」
林政低下頭，露出一臉疲憊。
邱秀琴靠過來，把林政的頭摟進懷裡，雪白堵在林政的臉上。
「老楊那個人我太了解了，他膽小謹慎從不肯冒險，他幫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利益，但如果幫你要冒太大的風險，他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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