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煙，掐滅菸頭，躺回床上。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
先把楊玉容約出來，探探她的口風，看她願不願意幫忙。
願意最好，不願意再想辦法。
林政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政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邱秀琴打來的。
「林政，醒了沒？」
「剛醒。」
林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跟你說，張雪梅那邊我打聽清楚了，她每周二四六下午都在美容院，其他時間不一定。」
「今天周三，她應該在店裡，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林政想了想說道：「今天不行，我約了楊玉容中午吃飯，下午得去工地。」
「楊玉容？你約她乾什麼？」
「你不是說她是張雪梅的閨蜜嗎？」
「我想先跟她聊聊，探探她的口風，看她願不願意幫忙。」
邱秀琴沉默了幾秒，說道：「那你小心點。」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還有，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林政愣了一下：「秀琴姐，我跟她沒什麼。」
「沒什麼最好，有什麼我也不管，我隻是提醒你，別被人繞進去。」
「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政走進衛生間洗漱。
他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澆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腦子清醒了幾分。
簡單梳洗後，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上午還有一件事要辦。
工地。
趙大牛給他打過電話，說邱瑞明走後，工人們心裡有些不安，怕工地真的被叫停。
林政得去一趟，穩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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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在工地門口停下，林政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清晨的工地已經熱鬨起來了，工人們三三兩兩地搬運材料，攪拌機轟隆隆地響著，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鐵鏽的味道。
看到林政過來，趙大牛放下手裡的對講機，快步迎上來。
「林經理，你可來了。」
「怎麼了？」
「工人們聽說邱書記要封工地，心裡都不踏實，有幾個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林政皺起眉頭，走進工地。
工人們看到他，紛紛停下手裡活計，目光盯著他。
「大家聽我說。」
林政站在那棟爛尾的三層建築前，提高聲音。
「邱書記沒有說要封工地，那是謠言。」
「項目是區裡的重點項目，區裡領導很重視，不會讓它停的。」
「大家安心乾活，該發的工資一分不會少，該乾的活一天不會停。」
工人們交頭接耳了一陣，臉上的表情漸漸放鬆下來。
趙大牛湊過來，壓低聲音：「林經理，真的沒事？」
「沒事，你盯著點，別讓他們胡思亂想。」
「好。」
林政在工地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把各項工作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才離開。
中午十一點半，他到了淮海酒店。
他訂的是二樓靠窗的包間，窗外是一條小河，河邊的柳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林政坐在窗邊，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十二點整，包間的門被推開，楊玉容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麵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開衫，嘴唇塗著淡粉色的口紅。
「嫂子，坐。」
林政站起身，幫她拉開椅子。
楊玉容坐下，目光在林政臉上停留了幾秒。
「林經理，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有點事，睡不著。」
「什麼事？」
林政沒有回答，叫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酒過三巡，楊玉容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她脫掉開衫，露出白皙的手臂和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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