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沒有說話，他知道，楊萬山這是在試探他。
「林政，我不是要打聽你的底細。」
楊萬山彈了彈菸灰，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跟誰合作，跟我合作的那一份不能少。」
「項目搞成了，政績是我的，功勞也是我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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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鎮長放心，我明白。」
林政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罵娘，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楊萬山是在警告他。
這老東西有好處就上，有麻煩就躲，比王建國還牆頭草。
「那就好。」
楊萬山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政。
「你先回去，等區裡的消息出來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
林政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他站在走廊裡，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楊萬山這個老狐狸，還是那句話，不見兔子不撒鷹。
區裡不立案，他就不會動手。
馬洪山的事，還得再等等。
林政掐滅菸頭，走出鎮政府大樓，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住處。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張雪梅去區裡交材料結果怎麼樣，周海東會不會受理？
邱瑞明會不會提前得到消息？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攪得他心神不寧。
林政坐起身，又點了一根煙。
他拿起手機，想給張雪梅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現在打電話，萬一她正在跟周海東談，反而不好。
還是等吧。
林政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一根煙抽完，手機終於響了。
他一看，是張雪梅打來的。
「主人，搞定了。」
電話那頭，張雪梅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周海東看了材料，說馬上向區紀委匯報，儘快立案調查。」
林政鬆了口氣：「好，太好了。」
「主人，你答應我的，可別忘了。」
張雪梅的聲音帶著一絲曖昧。
「忘不了，等你回來，我好好獎勵你。」
「那就這麼說定了。」
「主人，我先回去了，晚上見。」
「晚上見。」
掛了電話，林政靠在床頭，長長鬆了一口氣。
區裡立案調查，邱瑞明就沒精力管工地的事了。
馬洪山那邊，也可以動手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去找一個人。
王建國。
林政坐起身，換了身衣服出了門，直接去了王建國家。
王建國家在城南的一個小區，林政到的時候，他正在家裡看電視。
看到林政進來，王建國有些意外。
「林經理？你怎麼來了？」
「王鎮長，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邱瑞明，可能要出事了。」
王建國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摔了出來，滾到沙發底下。
王建國彎腰撿起遙控器，裝好電池，放到茶幾上。
他沒有說話，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
林政也不急，坐到他對麵，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過了足足五分鐘，王建國才開口。
「林經理，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政放下水杯，目光看著王建國。
「王鎮長，邱瑞明這些年乾的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貪汙受賄，濫用職權，包養情婦，哪一件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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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人去區裡舉報他了，區紀委正在立案調查。」
王建國手裡的煙一抖：「誰去舉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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