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山低下了頭，臉色很難看。
「秀琴，我……我剛才太激動了。」
「我聽到你的聲音不正常，我就以為……」
「以為我偷人？」邱秀琴問道。
「楊萬山，我問你，你這些年碰過我幾次？」
「你每次都是兩三分鐘就完事，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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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真想偷人，我早就偷了，還用等到今天？」
「我今晚為什麼叫，因為我在生你的氣。」
「我氣你窩囊，氣你縮頭，氣你不敢跟邱瑞明鬥。」
「我想到這些，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就叫，我就喊，我就發泄。」
「不行嗎？」
楊萬山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你說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
邱秀琴轉過身，背對著楊萬山。
「你要是覺得我在騙你，你就離婚，我無所謂。」
「反正這些年，我也受夠了。」
「受夠了你唯唯諾諾，受夠了你活在被人的陰影下，受夠了你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楊萬山你知不知道，我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擔當，有魄力是個男人。」
「可現在呢？你還有當年的樣子嗎？」
「你被邱瑞明壓了這麼多年，連反抗都不敢，你還像什麼男人？」
楊萬山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邱秀琴轉過身，看著他。
「老楊，我不是要逼你，我是想告訴你，機會就在眼前。」
「邱瑞明被區裡調查了，這是扳倒他的最好機會。」
「你要是錯過了，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難道想一輩子被他壓著，一輩子當鎮長？」
楊萬山沉默了很久，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
邱秀琴沒有催他，坐到床邊，等著。
一根煙抽完，楊萬山抬起頭，看著邱秀琴。
「你說得對，不能再等了。」
「明天，我就找林政，商量動馬洪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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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秀琴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還有，剛才的事，對不起。」
楊萬山走到她麵前，伸手去摸她的臉。
「秀琴，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邱秀琴沒有躲開，但也沒有迎合。
「行了，別說了，早點休息吧。」
她站起身，走向衛生間。
「我先洗澡了，你先睡。」
楊萬山站在房間裡，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
第二天一早，楊萬山坐在書房裡，麵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他幾乎一夜沒睡，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邱秀琴昨晚說的那些話。
「你被邱瑞明壓了這麼多年，連反抗都不敢，你還像什麼男人？」
「機會就在眼前，你要是錯過了，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難道想一輩子被他壓著，一輩子當鎮長？」
他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這些年，他確實窩囊。
在電海鎮當了這麼多年鎮長，一直被邱瑞明壓著，什麼事都是邱瑞明說了算，他這個鎮長就是個擺設。
他不敢反抗，因為邱瑞明背後有張家，有區裡的關係，他惹不起。
可現在，機會來了。
邱瑞明被區裡調查了，他的老領導馬上就要退居二線，沒人保他了，這是扳倒他的最好機會。
如果他錯過了，這輩子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楊萬山掐滅菸頭，走出書房。
客廳裡，邱秀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慢慢喝著。
她穿著一件家居裙，頭髮散落在肩頭，臉上沒有化妝，但依然漂亮得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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