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亂了一拍。
她怔怔看著他，連藥汁送到唇邊都忘了張口。
沈觀瀾停下動作。
“怎麼？”
薑綰回過神，指尖悄悄攥緊被角。
她本不該問。
可那一瞬間，她實在沒忍住。
“國師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
沈觀瀾握著銀匙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他笑了。
那笑意先從唇角浮起，很淡，卻一點點漫進眼底。
像寒潭裡忽然落入一線春光。
薑綰從未見過他這樣笑。
以往沈觀瀾的笑，多半是似笑非笑，帶著疏離，帶著看透人心後的閒散。
可此刻不一樣。
他眼底那層清冷被柔和的光衝淡了幾分，眼尾淺淡的朱痣在昏黃霞光裡顯得格外勾人。
那張原本仙人似的臉，忽然多了幾分近乎惑人的溫度。
薑綰看得心口一緊。
沈觀瀾放下藥碗，俯身靠近她。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近到薑綰聞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像雪後鬆枝，又像月下寒梅。
清冽，卻不凜冽。
反而因為太近，生出幾分難言的曖昧。
薑綰下意識往後縮。
可她背後是軟枕，退無可退。
沈觀瀾一隻手撐在榻邊，垂眸看她。
“你想知道？”
薑綰喉嚨微緊。
“我隻是……”
“隻是好奇？”
他替她把話接了下去。
薑綰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極淺，平日看人時總像隔著一層霜。
可此刻，那層霜似乎化了一點。
霜下藏著的東西，便顯得格外灼人。
薑綰忽然不敢看了。
她偏過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國師若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沈觀瀾看著她。
片刻後，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側。
他的手仍舊微涼。
可薑綰被碰到的地方卻像被燙了一下。
“薑綰。”
他低聲喚她。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可這一次，與高台棋局前那一聲又不同。
那時他的語氣裡有試探，有逗弄，也有危險。
此刻卻更輕。
輕得像夜風拂過心口。
薑綰眼睫顫了顫。
沈觀瀾看著她，緩緩道：“若我說，我心悅你呢？”
屋中瞬間安靜下來。
薑綰睜大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心悅？
沈觀瀾說，他心悅她？
這怎麼可能？
薑綰心口跳得厲害。
她下意識想否認，想躲開，想問他是不是在戲弄她。
可沈觀瀾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低頭吻了下來。
那一瞬間，薑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吻並不急切。
甚至很輕。
像一片雪落在唇上。
冰涼，柔軟，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薑綰眼睛睜得很大，呼吸都停住了。
她本能地想推開他，可手腕剛動，便被沈觀瀾輕輕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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