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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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盯著她看了半晌，擠出兩個字。
“瘋子。”
薑綰笑得更開心了。
“公子怎麼罵人？”
裴照野耳根還紅著，抬手推開她。
他沒用多少力氣。
薑綰卻順勢向後退了兩步，腳下一歪，整個人跌坐在地。
“啊……”
聲音又輕又軟。
裴照野腳步頓住。
薑綰低著頭，一隻手按住腳踝，眉心輕輕蹙起。
“你推我做什麼？”
裴照野回頭看她。
“我根本沒用力。”
“可我腳扭了。”
“……”
他顯然不信。
薑綰試著站起來，才剛撐起身子，便又輕呼一聲坐了回去。
她仰頭看他，眼裡已經蒙上一層水汽。
“你若就這麼走了，我一個崴了腳的弱女子，怎麼從這座山裡出去？”
裴照野看了看四周。
枯魂山毒蟲遍地，又有瘴氣和猛獸。
一個凡人女子，腿腳無傷尚且危險，更別說扭了腳。
他背對著薑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僵著臉走了回來。
“哪隻腳？”
薑綰立刻伸出右腳。
“這隻。”
裴照野在她麵前蹲下。
薑綰將裙擺往上提了些，露出一截纖細白淨的小腿。
踝骨精致，皮膚在陰沉山色中白得有些晃眼。
裴照野隻看了一眼，便立刻將目光挪開。
“你做什麼？”
“不是你要看我的腳？”
“看傷便看傷，誰讓你……”
他卡了一下，臉色又變得不自然。
薑綰低頭看了眼自己。
“不過露了一點小腿而已。”
她故意問：“公子沒見過麼？”
“你怎麼這麼不知羞？”
裴照野霍然站起身。
薑綰臉上的笑意淡了。
她垂下眼睛，將裙擺慢慢蓋回去，聲音也低了下來。
“我隻是腳疼。”
“你不願意看便罷了，何必這樣說我。”
裴照野皺著眉。
他明知道這女子多半是在裝可憐，卻還是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有些心煩。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薑綰抬頭看他。
“先是推我，又罵我不知羞。”
“如今我腳也傷了，你總該對我負責吧？”
裴照野沉默片刻。
“你想怎樣？”
薑綰指了指腳踝。
“替我揉一揉。”
“不行。”
他拒絕得極快。
“為何？”
“男女授受不親。”
薑綰瞥了他一眼。
“方才抱都抱了，現在碰一下腳踝倒不行了。”
裴照野不理她。
薑綰又道：“那你抱我出去。”
“不行。”
“背我？”
裴照野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薑綰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
她本就生得動人，佩戴詞條後，連這點泫然欲泣的神情都顯得格外惹人心軟。
“揉也不肯，抱也不肯，背也不肯。”
“看來公子方才救我，隻是一時興起。”
“如今覺得我麻煩，便想把我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裴照野額角微跳。
“我什麼時候說要把你扔在這裡？”
“那你背我。”
薑綰立刻接話。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那點委屈還掛在臉上，眼底卻分明藏著得逞的笑。
他這才明白，她方才那副要哭的樣子全是裝的。
騙子。
裴照野背過身，在她麵前蹲下。
“上來。”
薑綰唇邊的笑再也藏不住。
她伏到他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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