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雙靈根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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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衡走得不快。
可山道彎曲，兩旁古木參天，薑綰不過被幾個下山的世家子弟擋了一下，再繞過前方轉角時，那道青灰色身影便不見了。
她停下腳步，往前看了看。
山道空蕩。
風從林間穿過，卷起幾片枯葉。
人呢？
薑綰正要加快腳步，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姑娘跟了我一路，所為何事？”
她肩膀微微一顫，猛地回過頭。
陸清衡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他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雙手空空，神情仍舊淡淡的。
斜落的日光穿過樹葉，在那張清冷的臉上投下細碎陰影。
薑綰很快定下神來。
“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姑娘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陸清衡看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薑綰也不扭捏，彎起眼睛道：“我隻是有些好奇。”
“方才山頂那麼多人，隻有你測出了雙靈根。”
她往前走了兩步，仰頭打量他。
“我從前連真正的修士都沒見過，更別說雙靈根的天才了，便想跟上來多看兩眼。”
陸清衡垂眸與她對視。
麵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
她說得坦蕩，仿佛尾隨陌生男子下山並不是什麼失禮的事情。
“現在見到了。”
陸清衡道：“覺得如何？”
薑綰一時沒答。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誇人的話。
什麼天資卓絕、氣度不凡，什麼一見便知日後必成大道。
隻是眼前的人似乎不像裴照野那般簡單好哄。
薑綰還在挑選措辭，陸清衡嘴角忽然動了動。
那算不上笑。
更像是聽見了什麼早已厭倦的說辭，生出一點極淡的譏誚。
“有靈根如何，無靈根又如何？”
薑綰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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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衡已經轉身。
“不過都是活人罷了。”
他說完便沿著山道繼續往下走，沒有再給她追問的機會。
薑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旁人測出雙靈根，怕是早已欣喜若狂。
他卻像得到的不是仙緣，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難接近。
也古怪。
可越是如此，薑綰越不願意輕易放棄。
雙靈根本就難得。
模樣還生得好。
她在山上看了大半日，也隻挑出這麼一個。
總不能因為對方冷淡幾句，便立刻換人。
薑綰提起裙擺，小跑著追了上去。
“陸公子。”
陸清衡沒有回頭。
她跟在他身側，儘量放緩呼吸。
“相逢便是有緣，不如一同下山？”
陸清衡仍舊沒有回應。
薑綰像是沒看見他的冷淡，自顧自地說道：
“反正你也沒人來接，我也沒人來接，兩個人走總比一個人有趣。”
前麵的人腳步忽然停下。
薑綰險些撞上他的後背，及時收住腳。
陸清衡轉頭看她。
“你的家人呢？”
薑綰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掐了一下掌心。
再抬眼時，眼眶已經泛起一層薄紅。
“死了。”
陸清衡眉心微動。
薑綰低聲道：“前些日子，爹娘相繼病逝。家中原本還有一座小宅子和幾畝薄田，可辦完喪事後，族中親戚說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守不住家業，便將那些東西都收走了。”
她說得很慢。
像是每提起一件，都要重新碰一遍尚未愈合的傷口。
“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卻說，肯留我一條命已經是念著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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