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格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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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了人？”陸清衡聽到消息時，是剛修煉完。
“戒律堂是這麼說的。”
陸清衡問：“可有人親眼看見？”
“沒有。”
“那便算不得證據。”
他說完，轉身便往戒律堂去。
戒律堂位於刑峰。
山中終年不見多少日光，黑石築成的殿宇坐落在雲霧深處，屋簷下懸著數枚銅鈴。
風一過，鈴聲低沉，莫名叫人心生寒意。
負責此事的管事姓程，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
聽說陸清衡為薑綰而來，他皺了皺眉，卻沒有直接將人趕出去。
陸清衡是這批新弟子中資質最好的一個。
入宗短短一個月，便已經觸及築基門檻。
這樣的人，日後多半會成為長老親傳，甚至有望進入宗門核心。
這點麵子，程管事願意給。
“陸師侄，我知道你與薑綰一同入宗，也知道她曾對你有恩。”
程管事坐在案後，語氣還算平和。
“可她如今涉及人命，又在戒律堂畏罪潛逃。此事已經不是我一個管事能壓下來的。”
陸清衡道：“無人看見她殺人。”
程管事歎了口氣：“那是因為戒律堂弟子都死在她所養蛇妖之手了，她如今又逃了。”
“不逃難道留下來等著被定罪麼？”
陸清衡的語氣仍舊平靜。
程管事臉色微沉。
“陸清衡，這裡是戒律堂。”
殿中氣氛驟然凝滯。
陸清衡沉默片刻，收斂了語氣。
“弟子並非有意冒犯。”
“我隻求戒律堂撤去格殺令，將她帶回審問。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該取她性命。”
程管事沒有應下。
格殺令已經發往各峰，如今撤回，便等於戒律堂承認自己處置有誤。
更何況薑綰身邊那條蛇妖連續殺了多人，危險遠超尋常靈獸。
即便薑綰並非主使，也有一個禦獸不嚴之罪。
陸清衡見他不鬆口，退了一步。
“既然一定要抓她，我願領下此事。”
程管事抬頭看他。
“你？”
“我與她相識，清楚她可能去什麼地方。”
陸清衡道，“我會將她帶回來，交由戒律堂審問。”
話音剛落，殿側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交給你？”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走出。
來人穿著戒律堂親傳弟子的黑白法衣，腰間佩劍，袖口繡著暗紅戒紋。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身形修長，眉目端正英挺，鼻梁側有一道很淺的舊傷。
那道疤並未損傷容貌，反倒壓住了幾分過於清正的俊朗。
他名為晏無咎。
金火土三靈根，築基初期，是戒律堂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弟子之一。
晏無咎在刑峰長大，眼中容不得徇私，也最厭惡有人拿天資與人情壞宗門規矩。
他走到殿中，目光落在陸清衡身上。
“誰不知道你與薑綰一同進宗？她入門前救過你，入門後你又親自給她送藥。”
“你們情誼非同尋常。如今讓你去抓人，與放她走有什麼區別？”
陸清衡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在殿中相撞。
陸清衡道：“我不會放她。”
“我會秉公辦事，將她帶回。”
晏無咎神色不變。
“秉公辦事？”
他像是覺得這四個字有些可笑。
“戒律堂發的是格殺令，並非請她回來做客。”
陸清衡眼底冷意更重。
“此案疑點未清，她罪不至死。”
“她所養蛇妖連殺多人，她又從戒律堂潛逃。待她再殺第四個人時，你再來同我談疑點？”
陸清衡眸色驟冷。
晏無咎卻像沒看見似的，指腹輕輕摩挲過令牌邊緣。
“晏師兄。”陸清衡看向他，
“把令給我。”
晏無咎眼神冷下來。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點漫不經心散了個乾淨，隻剩下戒律堂弟子慣有的冷硬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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