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一拍。
屋中燭火晃了晃。
夜色被帳幔隔在外頭。
薑綰身上的冷香一點點壓下來。
容玄照原本緊繃的身體，竟在某一瞬失了力道。
像是怒極，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勾住。
喉間溢出一聲壓抑至極的低哼。
……
夜一點點深了。
到後來，薑綰幾乎累得指尖都在發抖。
她伏在容玄照身上，額角出了一層細汗，呼吸也亂了。
可係統提示音始終沒有響起。
還不夠。
還沒有成功。
薑綰咬緊牙關。
容玄照體內藥力已散了大半。
他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眼前的遮擋不知何時已經鬆落，露出一雙泛著水光的眼。
那雙眼睛真漂亮。
漂亮得幾乎不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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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此刻眼底沒有多少柔情，反倒藏著一點陰鬱和狠意。
容玄照應當推開她。
他已經恢複了些力氣。
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掙脫束縛，將這荒唐的一切結束。
可他沒有。
他看著薑綰蒼白的臉，看著她亂掉的烏發，看著她咬著唇不肯服輸的模樣，心裡忽然浮起一個極荒謬的念頭。
她這麼做，是因為喜歡他？
若非喜歡，哪個姑娘會做到這一步？
若非愛慘了他，她怎麼會連名節都不要，也要靠近他？
什麼身份不明。
什麼魔修嫌疑。
什麼凡女不凡女。
那些念頭在此刻都變得模糊。
容玄照覺得自己大約是被她氣昏了頭。
又或許，是她身上真有什麼蠱惑人心的東西。
可他竟然沒有再想殺她。
他掙開一隻手，反而扣住了她的腰。
薑綰身體一僵。
下一瞬，天旋地轉。
容玄照低頭看她。
少年眉眼仍舊俊美鋒利，隻是那雙素來輕慢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暗色。
他盯著她，聲音有些啞。
“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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