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邊嗡鳴作響。
小黑的聲音像是忽然又出現了。
軟軟的，甜甜的，貼著她的意識低語。
“主人。”
“殺了他。”
“他看不起你。”
“他想殺你。”
“讓主人不開心的人，都該死。”
“殺了，都殺了。”
薑綰呼吸急促，眼前一片血紅。
容玄照的臉在她視線裡變得模糊。
她看見的不是他。
是蕭景珩。
是沈觀瀾。
是聞清霜。
是晏無咎。
是所有居高臨下、將她當螻蟻看的人。
殺了。
都殺了。
薑綰指尖一點點抬起，掌心凝出一縷極細的黑氣。
容玄照看見那縷黑氣，瞳孔驟縮。
“魔氣？”
薑綰卻忽然狠狠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炸開。
劇痛讓她從殺意裡掙出一瞬。
不。
她不能被小黑操控。
她的人生，不該受任何人擺布。
靈根已經到手了。
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既然這一世已經被她弄得這樣狼狽，那便重開。
下一次模擬，她一定不會再把自己逼進這種境地。
她要力量。
要生路。
她的命，必須由她自己掌控。
薑綰眼底猩紅未退，唇角卻忽然扯出一點極冷的笑。
下一瞬，她抬手，毫不猶豫朝自己心口拍去。
容玄照臉色驟變。
“你瘋了！”
他幾乎是憑本能出手，掌風橫截過去，硬生生擋下她這一擊。
可薑綰這一掌本就帶著自毀之意，即便被攔下，餘勁仍舊震進她胸口。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容玄照下意識接住她。
薑綰昏倒在他懷裡，腕間黑蛇烙印也一點點隱沒，隻留下皮膚下極淡的黑線，像某種不祥的影子。
屋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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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照抱著她，臉色難看得厲害。
這女人怕不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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