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對我可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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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咎沉默下來。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裡讓薑綰察覺到了異常。
過了片刻，他垂下眼，聲音低沉。
“我帶你回宗門。”
薑綰輕笑一聲。
“回宗門？”
“把我帶回去殺嗎？”
晏無咎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他本就生得冷硬，此刻低垂著眼，臉側傷痕未愈，唇色有些白，竟顯出幾分難以言說的疲憊和痛苦來。
“不是。”
他聲音很低。
“帶你回去看情況。”
“你身上的邪物已經入體，靠這枚墜子隻能暫時壓製。若再拖下去，你會被它徹底吞噬。”
薑綰看著他。
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可笑。
她現在自殺不了，然後又要被帶回宗門宣判罪名之後才屈辱受死嗎？
她真的厭倦了。
厭倦透了。
一樣是死，既然自己死不了，那就借別人的手讓她死的乾淨點吧。
薑綰忽然抬眼。
那雙眼睛原本還因虛弱蒙著一層霧，此刻卻慢慢浮出一點惡劣的光。
她生得太美。
哪怕臉色蒼白，唇邊沒有血色，這樣笑起來時，仍像一朵開在死水邊的豔花。
明知有毒，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看情況？”
她慢慢道：“看什麼情況，難道是等我情況好了再殺人嗎？”
晏無咎抬眼看她。
薑綰撐著身子，朝他靠近了一點。
兩人離得極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壓著的痛苦，也能感覺到他呼吸在一瞬間亂了半拍。
“周芸是我殺的。”
她輕聲說。
“戒律堂弟子也是我殺的。”
晏無咎瞳孔微縮。
薑綰繼續靠近。
她聲音很輕，卻像刀尖一點點劃過他心口。
“晏無咎，你不是接了格殺令嗎？”
“怎麼不繼續殺我呢？”
“還想把我帶回宗門，難道是想繼續讓我殺人嗎？”
“還是說，你更想看我操縱蛇妖，把玄霄宗屠個乾淨？”
晏無咎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薑綰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晏無咎。”
她看著他，眼底帶著惡劣的笑。
“你不是最公正無私，最秉公執法嗎？”
“怎麼現在對我網開一麵了呢？”
“難不成……”
薑綰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如願的看到晏無咎變了神色。
她唇角勾起。
來吧，殺了她吧。
讓她快點結束這次模擬吧。
可下一瞬，她竟被晏無咎攬進了懷裡。
薑綰一怔。
晏無咎抱得不重，可他的手臂很穩，像怕她碎了，又像怕她再說下去，連自己都要被那些話割得血肉模糊。
“別說了。”
薑綰愣了一瞬。
隨後，她剛要繼續開口，晏無咎卻先低聲道：
“抱歉。”
薑綰所有話都停住了。
晏無咎閉著眼，聲音有些啞。
“是我的錯。”
“是我自以為是。”
“是我自以為看清了事實，自以為戒律堂格殺令不會有錯。”
“是我沒有聽你解釋，又低估了那蛇妖的危險。”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從喉間壓出來。
“你初入宗門，修為低微，又被蛇妖纏上。它能蠱惑你，控製你，放大你的殺意，你必然抵抗不了。”
“周芸也好，戒律堂弟子也好，我都知曉不是你的本意。”
薑綰看著他，眼底的譏誚淡了些。
她倒沒想到，晏無咎會這麼說。
明明這個人當初殺她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呢。
如今卻在她麵前低頭。
承認自己錯了。
薑綰靜了片刻，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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