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怔住。
溫硯書不知道何時掙脫了侍衛的束縛，竟硬生生撲到了她身前。
他原本就身受重傷，此刻又替她擋下這一刀，身體猛地一顫，唇邊湧出一口血來。
“硯書！”
薑綰的聲音都變了，她慌亂地抱住他，雙手顫抖著去捂他的傷口。
可血根本止不住，從她指縫裡一股一股湧出來。
“……你怎麼這麼傻？”
她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哽得幾乎不成調。
“溫硯書，你怎麼這麼傻？”
溫硯書靠在她懷裡，往日風光霽月的人，如今滿身血汙，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快要被火燒儘的紙。
他卻還朝她笑了一下，虛弱，溫柔，像怕嚇著她。
他抬起沾血的手，輕輕碰上薑綰的臉，指尖顫得厲害，卻仍舊溫柔得不像話。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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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薑綰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溫硯書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很遠，像透過她，看見了什麼久遠到不該出現的影子。
他輕聲道：“神女大人……不要哭。”
薑綰整個人僵住。
“什麼？”
溫硯書唇邊仍有笑意，可他的手已經慢慢垂了下去。
薑綰呆呆看著他。
神女。
什麼神女？
溫硯書為什麼會叫她神女？
下一瞬，劇烈的疼痛猛地刺入腦海。
薑綰臉色一白，幾乎抱不住懷裡的人。
無數破碎畫麵像被驚醒的潮水，狠狠撞上她的神魂。
她聽見遠處有人喊她，聽見古老神像前風鈴輕響，聽見似乎有誰在很久很久以前，喚過同樣的名字。
秦懷璟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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