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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醫院的急救室紅燈常亮，王建明隔著玻璃，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兒子。
王洪渾身痙攣，四肢扭曲出一個怪異的角度。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瘋狂跳動，警報聲響個不停。
三個主任醫師圍在床邊，滿頭大汗。護士端著托盤進進出出，一管又一管的鎮定劑推入王洪體內，卻起不到任何作用。
“除顫儀準備！充電兩百焦！”
“不行！患者心率過快，直接除顫會引起心臟驟停！”
醫生們大聲爭吵。
“王局，各項儀器都查了，血液、神經、內臟器官全查了，找不出病因。”院長擦著汗走出來，聲音發顫。
王建明一把揪住院長的領子，將他頂在牆上。
“廢物！醫院養你們這群廢物吃乾飯的！”王建明雙眼通紅，唾沫星子噴了院長一臉，“我兒子要是死了，我拆了你們這家醫院！”
他猛地推開院長，轉身衝出走廊。
他想起審訊室裡周不凡說的那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小子絕對動了手腳！
派出所，審訊室。
就在周不凡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時候，門被一腳踹開。
王建明大步衝到周不凡麵前，雙手重重拍在審訊桌上：“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周不凡睜開眼，看著他。
“王局長，我一直被銬在椅子上，能做什麼？”
“少裝蒜！”王建明指著周不凡的鼻子“醫生查不出病因，小洪快不行了！你馬上跟我去醫院救人！”
“不然老子讓你把牢底坐穿！讓你全家在縣城沒有立足之地！”
周不凡笑了：“我就是一個種地的小農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王洪平時在農貿市場橫行霸道，禍害了多少老百姓？我為什麼要救一個人渣？”
王建明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這時醫院那邊打來電話，王洪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瞳孔開始放大。
王建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拉開椅子坐下。
“算我求你。”王建明咬牙開口，“隻要你治好小洪，今天的事一筆勾銷，我馬上放你走。”
周不凡活動了一下被銬住的手腕，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放我走可以，但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王建明攥緊拳頭：“你快說！”
“第一，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道歉。”
“第二，你代王洪向市場裡的鄉親們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他們的麻煩。”周不凡豎起兩根手指。
王建明咬著後槽牙：“沒問題！”
“第三，桃源村村民以後在農貿市場擺攤，永久免收管理費。”
周不凡盯著王建明的眼睛，吐出最後一個條件。
“不可能！”這等於直接砸了他兒子的財路，還把他的臉麵踩在腳下摩擦。
“王洪最多還有十分鐘。”周不凡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好，我答應你！”王建明聲音嘶啞，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周不凡睜開眼伸出雙手，王建明親自拿鑰匙，解開了手銬。
派出所大門外，桃源村村長黃建國站在最前麵，他手裡拎著一把鋤頭，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鐵鍬、扁擔的村民。
“放人！”黃建國大喊。
“對！放人！不凡是好孩子，不能被你們冤枉！”村民們群情激憤。
兩排警察拉起警戒線，如臨大敵。
“鄉親們，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帶隊的所長滿頭大汗地勸阻。
“說什麼說！今天不把不凡交出來，我們就衝進去！”黃建國舉起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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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派出所的大門開了，周不凡在幾名民警的簇擁下，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不凡！”黃建國放下鋤頭，趕緊迎上去。
“村長，李大爺，我沒事。”周不凡走到村民中間。
王建明深吸一口氣，走到周不凡麵前，他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周先生，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您見義勇為，是我們工作失誤，我向您鄭重道歉。”
黃建國瞪大眼睛，李大爺甚至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
堂堂縣城管局局長，竟然當眾給一個村裡的小夥子鞠躬道歉？周圍的警察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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