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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車停在街道對麵的陰影裡，周不凡坐在後排，對著後視鏡調整上唇的八字胡。
他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西裝，戴上一頂複古禮帽。一根粗大的雪茄咬在嘴裡。
蕭玉珂坐在旁邊穿著緊身黑色皮衣，長發高高紮起，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
她看著周不凡的裝扮，嘴角抽動。這造型，上世紀八十年代港片看多了。
“非得穿成這樣？”蕭玉珂整理了一下皮手套，“直接打進去不行嗎？”
“三K幫靠賭場起家斂財無數。直接打進去，他們隻會覺得遇到了硬茬，不會傷筋動骨。”周不凡推開車門。
“砸場子，得從他們最驕傲的地方下手，在賭桌上贏光他們才能徹底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
兩人穿過馬路，走向夜色舞廳。
霓虹燈招牌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舞廳正門緊閉，側麵一個小門前站著四個穿著黑背心的大漢。
大漢們肌肉虯結，手臂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周不凡徑直走過去。
“站住！今天場子不接散客。”領頭的光頭大漢伸手攔住去路。他目光在蕭玉珂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喲，這妞正點。想進去玩？陪哥幾個喝兩杯，哥帶你進去。”
蕭玉珂沒有廢話。她跨前一步，右手抬起。
“啪！啪！”
連續兩個正反抽。聲音清脆響亮。
光頭大漢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脹，嘴角溢出鮮血。他還沒反應過來，蕭玉珂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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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錯位聲響起。光頭大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另外三個大漢大怒，同時伸手摸向後腰。
蕭玉珂身形閃動，欺身而上。她扣住左邊大漢的手腕用力一折，接著一記肘擊砸在中間大漢的胸口。
右邊大漢剛抽出甩棍，就被蕭玉珂一記高掃踢中脖頸。
不到五秒，四個大漢全部倒地哀嚎。
蕭玉珂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
“快帶路！去地下賭場。”蕭玉珂居高臨下地看著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捂著斷裂的膝蓋冷汗直冒，他看出這兩人是來砸場子的硬茬。
他不敢多言，掙紮著爬起來，推開身後那扇不起眼的鐵門。
一條昏暗的樓梯向下延伸，空氣中彌漫著香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走到儘頭，推開兩扇厚重的隔音木門，巨大的聲浪瞬間撲麵而來。
數百平米的地下空間燈火通明，十幾張賭桌前擠滿了人。
籌碼碰撞聲、荷官發牌聲、賭客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輸紅眼的賭徒抓著頭發，把最後一塊手表拍在桌上。旁邊一個贏錢的暴發戶摟著衣著暴露的女人放肆大笑。
周不凡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掃過全場。
大廳中央的VIP賭桌旁，圍著一圈看客，氣氛有些異樣。
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他右手戴著一隻黑色的鐵指環，手裡把玩著兩枚黑色籌碼。
這是夜色賭場的負責人劉鐵手。
賭桌上按著一個年輕男人，兩個打手死死壓住他的肩膀，將他的右手平攤在桌麵上。
年輕男人滿臉是血，衣服被撕破，拚命掙紮。
“劉爺！我真沒出千！我就是運氣好，多贏了幾把！”年輕男人嗓音嘶啞，帶著哭腔。
周不凡目光一凝，孟安？
這不就是周不凡初中同學，當年那個坐在前排，性格懦弱總是被欺負的書呆子。
劉鐵手推了推金絲眼鏡：“夜色賭場的規矩，出千者留下一隻手。你今天贏了三十萬，這隻手挺值錢。”
孟安拚命搖頭：“我媽在醫院等著做手術！我借了高利貸來搏一把，我沒出千！你們這是明搶！”
劉鐵手不為所動，他揮了揮手。
旁邊一個打手抽出一把開山刀高高舉起，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孟安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周圍的賭客冷眼旁觀。有人甚至露出興奮的神色，等待著血腥的一幕。
“慢著！”周不凡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聲浪，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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