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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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澈站了起來。
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對麵的人還要高。
少年站起來的時候，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於肌肉的厚度，而是來自於一種更原始的東西。
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
毛利澈的身體語言沒有任何攻擊性。
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放鬆，重心微微後移，整個人看起來鬆弛得像在散步。
但板寸頭不知道為什麼，往後退了半步。
後退半步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後退了，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紅。
“你誰啊你！”
他的聲音提高了“關你什麼事？”
“他是我朋友。”毛利澈說。
“就關我的事。”
旁邊的尖臉學員拉了拉板寸頭的袖子，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板寸頭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認出了毛利澈。
不是認識，是認出了。
特招生，成績第二，和降穀零走得近。
這些信息在入學第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年級，他不可能沒聽過。
但知道歸知道，麵子上過不去。
他梗著脖子，嘴硬了一句“我說了，不是故意的。”
毛利澈看著他，沒有讓步的意思。
他就那麼站著，不高不低地看著板寸頭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垃圾。
餐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然後降穀零開口了。
“小澈。”
毛利澈沒有回頭，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坐下吧”
降穀零的聲音很平靜，帶著點已經習慣的無力感“我沒事”
毛利澈沒有坐下。
他看了降穀零一眼。
降穀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眼睛裡有東西。
不是“別管我”，不是“我能處理”，而是“不值得”。
不值得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毛利澈讀懂了那個眼神。
但他還是不想讓步。
不是因為衝動，是因為他覺得有些事不能讓步。
你讓了一步，那些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就會得寸進尺。
降穀零被歧視了這麼多年，讓了這麼多步，已經夠了。
“道！歉！”毛利澈轉回去，看著板寸頭，語氣冷硬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毛利澈的聲音比剛才還輕，但大家都能聽出來，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板寸頭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尖臉學員又拉了拉他的袖子，這次拉得更用力了。
“算了算了！”
尖臉小聲說“別惹事。”
板寸頭咬了咬牙，然後……
“……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毛利澈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下次走路記得看路”毛利澈說完就坐下了。
板寸頭和尖臉快步走了，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很快，兩人消失在餐廳門口。
而餐廳裡的空氣才慢慢恢複了正常的流動。
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有人開始收拾托盤，有人偷偷看了毛利澈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萩原研二第一個開口了。
“小澈”
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剛才都不敢呼吸”的緊張“你剛才好嚇人~”
“哪裡嚇人了？”毛利澈拿起筷子，夾起最後半條鮭魚，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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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站起來的那個眼神！”萩原研二比劃了一下。
“我認識你兩天，這還是第一次見你那種表情”
毛利澈嚼著鮭魚，沒有說話。
鬆田陣平靠在椅背上，看著毛利澈，眼神裡滿是對毛利澈強硬行為的震驚以及行事作風的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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