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我睡得天昏地暗。秘書以為我還在度遲來的蜜月,沒來打擾我,保姆也放了一個小長假,還沒到回來的時候。家裡異常安靜,隻剩下我自己存在的動靜。周難知的腳步聲,笑聲,說話聲,呼吸聲,都不會再在這個房子裡出現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是我自己。我不記得我究竟什麼時候將畫冊拿了出來,但毫無疑問,我的疏忽給了這場別離可乘之機。
夢境看我太狼狽,也於心不忍,大發慈悲把我扯到我和周難知初見的時候,那會我還需要仰視他,但我甚至不願意看他。
周難知將麵包遞過來,我收下了,他看上去就很高興。我咬下一口麵包,很香甜,那是我在現實裡並沒有嘗到的味道。
淩晨三點,我把自己從被窩裡扒拉出來,翻箱倒櫃地找一點食物吃。隻要我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這婚姻就還沒有結束。
現在還不到徹底萎靡的時候,別那麼悲觀,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呢?
天色剛亮,我就坐上駕駛座,以往周難知會坐在副駕駛座,毫無防備地熟睡,又或者尋找一些有趣的話題。車廂裡的寂靜壓製著我的感官,我打開音響,都是周難知愛聽的那類歌。
一定是哪個步驟出錯了。他並不是完全不喜歡我,至少對這張臉,他沒法抗拒。隻要我想想辦法,這就不會是無解的終局。
不知道幾個小時過去,周難知終於在我的視野裡出現了。我以為他好不容易擺脫我這麼個累贅,本該精神煥發,可他看上去也不怎麼好,臉色蒼白,神色恍惚,好像一個晚上就足以讓他消瘦一圈。
在我進一步觀察之前,周千澍出現了,扶住了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周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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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掉碎破*:焉恒
*碎破臨瀕*:知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