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廝們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很是畏懼地讓開了一條道。
陸霽寒帶著臨風匆匆趕來,就看見了現場混亂的場景。
秦氏帶著紅杏站在一邊,秦林峰滿臉委屈又憤怒地在自己的姐姐身邊哭訴。
而青兒身後護著的,正是他的小妾室。
沈清禾衣衫單薄被水淋得濕透了,秋天的涼風吹過來,吹得那小丫頭原本就單薄纖細的身影在風中晃了晃。
素來帶著明媚溫和笑容的小臉上,現在毫無血色,想來應該是被嚇到的。
整個人可憐極了。
他走到沈清禾麵前,隨手就脫下了身上的外袍,隨著風蓋到了沈清禾的身上,攏住了沈清禾被淋濕的全身,也隔絕了徐徐吹來的涼風。
一身暖意襲來,沈清禾似乎感受到了陸霽寒的體溫,情況稍微比之前好了一些,沈清禾心裡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隻是原本沈清禾以為,陸霽寒還要再過一會兒才到,難道是有人提前通知了陸霽寒?
沈清禾目光一轉,看見了臨風身後的方玉,原來是他。
看見陸霽寒的到來,秦林峰和秦氏的臉上,神色皆是一變。
秦林峰搶先開口,想要先入為主:“姐夫姐夫,你終於來了!今日我隻是來探望姐姐,想著姐姐生辰快到了,陪姐姐說說話賞賞花,誰知道路過花園的時候,撞見了沈清禾這個賤婢!
我之前確實紈絝,確實荒唐,也確實好色了些許可,經過那一夜姐夫在長安城裡的教導,我已經洗心革麵,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決心不再做出那等錯事,可誰知道這丫頭卻像是死心塌地了,賴上我一般,一來就往我身上撲,我想要躲她卻抓著我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
秦林峰湊到陸霽寒的身邊,“姐夫,就連這個賤婢身邊帶著的奴婢都敢打我一巴掌,這個賤婢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堂堂秦國公公子,未來世子竟然受此奇恥大辱,姐夫一定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沈清禾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從青兒的背後走出來,朝著陸霽寒跪下,抬眼望向秦林峰和秦氏:“難道…難道是我要自毀清白來冤枉公子嗎?”
沒給秦林峰和秦氏說話的機會,沈清禾用力地擦去自己臉上的水珠和眼淚,“奴家以為,公子究竟有沒有做出輕薄女眷輕薄我的事情在場,這麼多丫鬟小廝都看見了,是毋庸置疑的。可事到如今公子您竟然還要打倒一耙,那就休怪奴家不給您和大少夫人留麵子了。”
沈清禾抬起頭,紅著眼看向一旁的陸霽寒:“公子說奴家蓄意勾引,讓奴家有問題想問。奴家雖說出身低微?但如今也算是侯爺的妾室,奴家為何要勾引公子?是因為貪圖秦國公府的權勢地位?難道鎮國侯府的權勢,不如秦國公府??難道小侯爺,會不如公子您??就算跟了公子,奴家也是妾室。暫且不說公子您相貌才華,萬萬比不上我家侯爺,隻說出身,奴家為何勾引您?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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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這話已經算說得十分赤裸直接。
一番話就把秦林峰氣得麵色通紅,沈清禾這賤人,話裡話外擺明了就是在說,他秦林峰處處都比不上陸霽寒,她憑什麼勾引他?
秦林峰想說話,話還沒說出來,旁邊的陸霽寒一抬手,打斷了他。
陸霽寒挑眉,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氏:“你有什麼說法??”
秦氏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自己親愛的弟弟被一個丫鬟出身、還和她搶夫君的賤人,貶低到如此地步。
偏偏,自己弟弟也是真不爭氣,秦氏又氣又惱卻又無話可說,像是一個牛皮袋子裡麵充滿了氣,沒有任何出口,隻能把自己憋死。
秦氏扯出得體的笑容:“回夫君,清禾妹妹說的有道理,可妾身也相信弟弟,此事…或許隻是誤會?”
還沒等陸霽寒說話,秦林峰說話,沈清禾瞅準了機會搶先開口:“大少夫人,方才的情形,花園裡的丫鬟和仆人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奴家渾身濕透,這是誤會嗎?公子的手,就抓在奴家的衣領上,這也是誤會嗎?這誤會不會太巧了嗎?更何況上一次奴家出府給侯爺送吃食,還沒到城門口也是這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公子攔下,難道兩次都是奴家胡說嗎?可是上次…分明侯爺親眼看見了呀!”
秦氏一聽,才知道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怪不得夫君不信弟弟!
秦氏盯著秦林峰:“上一次?”
秦林峰最怕自己這個姐姐,被秦氏這麼一盯,嚇得低下頭支支吾吾道:“上次…上次我隻不過是看她長得好看,又是孤身一人,所以想要上去說說話解解悶罷了,我又沒對她做什麼,再說了,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不就被姐夫教訓了一頓嗎?姐姐,這次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秦氏被他的話氣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弟弟??
之前就做過這種荒唐事,就算今天他真的沒有碰過沈清禾,夫君也絕對不可能再相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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