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談正事，霍言擎就帶著淺淺和承承在院子裡玩。
薑妍跟老爺子走進堂屋，把藥廠的事說了一遍。
老爺子接過她遞來的文件看了兩遍，沉默了一會兒。
薑妍心裡有些沒底，正緊張的時候，卻見老爺子把文件放在桌上，抬頭看著她，蒼老的眸子裡滿是深意。
“妍妍，你知道雲家這藥方是怎麼來的嗎？”
薑妍搖了搖頭，看著老爺子。
就聽他接著解釋道：“雲氏祖上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老祖宗走街串巷給人看病，有一年趕上瘟疫，他用自己的方子救了一整個村的人。”
“那個方子後來傳下來，成了雲氏醫學的底蘊，一代又一代的雲氏族人傳承前人的基礎，在原方上改良促進，最終才形成了我們手裡的整本藥方錄。”
老爺子想起自己年輕時候，他父親教他醫術常說的一句話。
“你太外公臨走前說過一句話。藥是救人的，不是鎖在櫃子裡的。”
“雲家後人要是拿它來發財，他在九泉底下才不得安生。”
老爺子歎息一聲：“我年輕的時候不懂，覺得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一定得守住。”
“後來恰逢戰亂，見了太多事，才明白過來。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咱們要是還關起門來自己搗鼓，遲早要落後。”
“國家強了，大家才能過安穩日子。國家要是沒了，別說雲氏藥方，連命都保不住。”
“所以沒什麼舍不得的。”
“我們雲家祖輩傳下這些藥方，初衷就是救死扶傷。”
“早些年世道亂，方子藏著掖著是怕落去壞人手裡害人，現在是咱們自己的國家了，要拿這藥去救咱們前線的戰士，還能給國家做貢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別說拿一個創傷膏的方子，就是把我攢了一輩子的所有方子都拿出來，我也沒二話！”
老爺子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清亮，是真心實意的！
薑妍從隻言片語裡也能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厚重情懷。
也對老爺子也肅然起敬。
她站起身，恭敬地給老爺子鞠了一躬：“謝謝外公，我替千千萬萬的戰士謝謝您！”
雲老爺子笑著擺了擺手，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方子給你們可以。”
“但是你得管著配方和質檢，可不能允許底下人偷工減料，砸了我們雲家傳了兩百年的牌子！”
薑妍也笑了，眼睛亮亮地保證道：“外公您放心，我肯定盯緊了，絕不讓人壞了雲家的名聲。”
事情敲定下來之後，兩人就開藥廠的後續事宜也商量了一下。
今天霍言擎親自下廚，做了五菜一湯，非常豐盛。
薑妍和老爺子興致勃勃地聊著開藥廠的後續事宜，簡直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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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隻接觸過西醫，中醫學的知識皮毛。
對於這種家傳淵源的中醫，就更接觸不到了。
跟老爺子交流的時候總有種觸類旁通的感覺。
一下子就開悟了。
兩孩子聽了大人的對話，忍不住好奇。
淺淺更是一邊扒拉飯，小腮幫子吃得一鼓一鼓的。
一邊問薑妍：“媽媽，你們剛才跟我說，以後咱們家的藥能救好多好多人，是真的嗎？”
薑妍微微咬了咬唇，幫女兒擦乾淨嘴邊的油漬，笑道：“當然是真的。”
承承歪了歪頭，思考了一陣，小臉認真地問：“媽媽，藥方為什麼要交出去？”
如果不交出去，就是自己的東西。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知道很多事了。
藥方就像是家裡的其他資產一樣，都是有價值的。
如果留著，就可以為家庭生出無限的價值。
交出去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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