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整理了整整一夜的資料。
她把從國內帶來的，所有的最原始的實驗記錄，一頁一頁的掃描成電子版。
那些記錄，從她大二開始，一直到她出國前。
厚厚的幾大本。
上麵，有她每一次失敗的嘗試，每一次數據的修正，每一次思路的調整。
還有她導師周文海教授，在上麵做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這些，是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所有腳印。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她沒有登錄任何社交媒體，去和那些水軍對罵。
她隻是，把這些掃描件和她所有發表過的論文以及獲得的獎項，打包整理好。
然後，用自己的實名賬號，在推特上發了一句話。
【我的所有努力，都在這裡。隨時，接受，任何形式的，學術核查。】
下麵，附上了那個幾十個G的證據壓縮包的下載鏈接。
發完這條推特，她就關掉了手機，趴在實驗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太累了。
……
滬市，一間昏暗的出租屋裡。
江羨安看著電腦屏幕上林初岫發的那條推特，和他雇傭的水軍在下麵更加瘋狂的攻擊和謾罵，臉上露出了病態的快意的笑容。
他把他父母留給他最後的那套房子都賣了。
換來的錢，全都投進了這場跨國輿論戰裡。
他就是要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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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被他拋棄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他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他偏執的刷新著頁麵，期待著看到林初岫崩潰，求饒的樣子。
他等了很久。
等來的，卻是一封來自他郵箱的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國際律師事務所。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
【江羨安先生：
我們是孟徽周先生的代理律師。
現正式通知您，您的行為已對我的當事人林初岫小姐構成嚴重誹謗。
我們已經掌握了您組織、雇傭網絡水軍，惡意攻擊他人的全部證據。
包括但不限於，您與水軍公司的合同，資金往來記錄，以及您下達指令的所有聊天記錄。
根據相關國際法律，我們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向您及相關水軍公司提起訴訟。
屆時，您將麵臨的，可能不隻是巨額的民事賠償。
祝好。】
江羨安看著那封郵件，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孟徽周。
他怎麼會這麼快？
他明明，已經做的很隱蔽了。
他找的，是國外最專業的團隊，所有的交流都用的加密軟件。
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的關掉郵箱。
電腦屏幕上，那些他剛剛還覺得無比痛快的謾罵，現在看來卻像一張張催命符。
他想跑。
但他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他知道，他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跨國碾壓，徹底封死前路
林初岫是被湯姆的電話吵醒的。
她趴在實驗台上睡的極沉，以至於手機響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的接起來。
“林！我的上帝！你快看推特！”
電話那頭，湯姆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刺激到了，尖銳的有些變調。
林初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脖子很酸，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
她打開手機，點開推特。
然後，她就愣住了。
整個網絡，像是被清洗過一遍。
昨天那些鋪天蓋地的對她的攻擊和謾罵，消失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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