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走了過去，真仙的眼睛看到了祠堂深處，那裡有一片昏暗神秘空間。
這魂魄一半漆黑，一半透明，香火凝聚的金光就在他透明一半軀體內閃爍。
另外一半漆黑部分則是麵目猙獰，生長出了無數詭異膿包，甚至還有一隻隻詭異黑色眼睛。
這些眼睛死死盯著李長壽，似乎看到了他的存在。
李長壽看到這一幕，心中一跳，「這是什麼東西？」
他將精神集中在造化玉碟上，眼前的所有畫麵都轉化為信息注入其中。
「這是什麼東西！」
造化玉碟中浮現了信息，那是已經記錄的信息，不需要推算，李長壽很快知道了這是什麼。
祖靈：由村莊中受人祭祀的先輩，得到了人族一絲巫血維持的善念供奉，形成了香火願力，最終讓先輩魂魄成為了祖靈，一種超凡靈魂，具備奇妙天生法術，但因為沒有係統修煉法，最終會被法術中的代價逐漸侵蝕，淪為詭魔。
備註：世間隻有人族可以產生香火願力，其他一切種族都不行。
看著顯示出來的信息，李長壽這才心中瞭然
不過他注意到了一點，「隻有人類才能產生香火願力。」
「巫血維持善念，難道又和巫血相關？」
「善念，似乎在這個世界定位很特別。」
作為穿越者，他很明白善在一個社會中是非常重要的。
它和惡形成了博弈，最終形成了一個社會道德體係的最大公約數。
隻有善和隻有惡的世界，必然會走向崩潰。
目光看著祖靈，又掃過四周衰敗的村民，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造化玉碟。
「提取南瞻部洲村落、國度等等社會結構信息。」
造化玉碟微微閃爍，很快一些信息流入他心中。
裡麵記錄的內容並不多，這些凡人皇朝的信息，截教迎仙樓中沒有多做記載。
但李長壽已經明白了這個村落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些野外的村子想要存在必須供奉祖靈。
祖靈可以對村子和四周的土地形成庇護，驅除夜晚會出現的各種詭異現象或一些妖獸、詭魔一類東西。
詭魔，是野外中最危險的東西。
通常是修行有成的妖獸或者修行者，因為徹底汙染而變成的東西。
一旦出現就會被南瞻部洲的九州結界鎮壓，然後引來朝廷圍剿擊殺。
祖靈，一定程度上可以阻攔一些弱小的詭魔。
但祖靈庇護村莊的同時，也需要源源不斷吸取村民香火願力。
這些願力都是需要消耗人族生命，自身氣運的。
這些願力香火最大的作用除了提升祖靈力量，就是對抗祖靈所掌握的天生法術汙染和代價。
如果村莊的收成好，村民吃得飽，身體健壯，這種消耗還撐得住。
一旦村莊收成減弱，村民體弱，這種消耗就如疾病一樣，一點一點消耗村莊的底蘊，直到最後將整個村莊吸乾。
祖靈也會徹底變成詭魔，甚至整個村子都會變成詭魔的巢穴，無數死去的村人也會變成傀儡。
所以，這樣的村子在毀滅前，就會被朝廷監控拿下，然後作為奴隸，供奉給各大教派。
這些奴隸還能再活一段時間，算是他們最後的幸運了。
李長壽看到這裡，有些沉默了。
他忽然理解了這個世界的基礎運轉規則。
所有人類皇朝源源不斷建立著村莊，各大教派派出修士進入皇朝中作為供奉，保護人類皇朝秩序的穩定。
同時不斷收割那些將要毀滅的村莊，作為各大教派要求的供奉。
這是一套已經運轉了百萬年，甚至數百萬年的機製。
他終於知道多寶道人那大量寶物是怎麼煉出來的了。
也理解了這片世界的所有秩序。
「所有農作物是最底層，人族就是食草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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