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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福安就把黑鱗蟒的妖丹揣進懷裡，偷偷從後院小門溜出了東宮。
葉無塵剛在摘星台被退婚，月例被裁，三皇子的眼線到處都有。要是大搖大擺走正門去賣妖丹，那簡直是自投羅網。在宮裡待了八年，福安最明白：想活命，就得低調。
福安貼著城牆根快走，總算摸到了黑市入口。
側著身子擠進去，裡麵倒是另一番天地。
坑坑窪窪的青石板兩邊擺滿地攤，破鎧甲、舊法器、真假難辨的靈草丹藥，什麼都賣。街上人來來往往。這裡的規矩簡單粗暴：不問東西從哪來，往哪去，錢貨兩清，各自安生。
福安把懷裡的布包抱得緊緊的。低著頭快步走，不和任何人對眼神，心裡牢牢記著葉無塵的交代：跳過那些雜七雜八的地攤，隻找有年頭的老店鋪。
走到街中間，“百草堂”三個字映入眼裡。
店裡隻有一個山羊胡老頭，正低頭翻舊賬本。聽見動靜抬起眼，目光在福安鼓鼓的胸前掃了一下，平平淡淡地問：“買還是賣？”
“賣。”
福安把布包放到櫃台上，一層層解開，一顆烏黑圓潤的妖丹露了出來。
老頭翻賬本的手突然停了。他戴上眼鏡，一套熟練動作。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也漸漸認真起來。
摘下眼鏡，老頭盯著福安，沉聲說：“黑鱗蟒的妖丹，凝丹巔峰的品相。丹核完整，一點靈力侵蝕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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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妖獸死前一刻，被徹底抽乾了氣運和生機，來不及讓妖力腐化，才能留下這麼完美的丹體。我乾這行三十年，這種極品，見過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他話裡帶著試探：“哪兒來的？”
福安心頭一緊，學著葉無塵那副沉穩樣，淡淡回絕：“家主的東西，隻賣不問來曆。掌櫃直接開價吧。”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中品？”福安試著問。
老頭搖搖頭，嘴角一揚：“三千。”
福安渾身一震，趕緊扶住櫃台，滿臉不敢相信。
三千中品氣運石，這差不多抵得上以前葉無塵大半年的皇子俸祿了。
“普通的蟒丹陰寒雜亂，得提純去雜質，損耗三成藥力。你這顆純淨無瑕，可以直接拿來煉丹煉器。這樣的品相，不靠妖獸種類，全靠斬殺的手段。”老頭慢慢解釋
他又追問：“你家主人……用的是什麼功法兵器？”
這打聽的意思，太明顯了。
福安徹底警惕起來。殿下說得沒錯，吞天珠的絕殺手段太特殊，這顆無瑕妖丹就是最顯眼的記號。他語氣硬了起來：“掌櫃要是誠心交易就出價，如果非要打聽，我找別家。”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嘴嚴，也就不再多問，轉身拿出三隻沉甸甸的錦袋放在櫃台上：“三千中品，可以當麵點清。”
他伸手掂了掂錦袋的重量，確認沒問題，沉聲應道：“成交。”
把氣運石貼身藏好，福安快步離開，故意繞了三條暗巷，反複確定沒人跟蹤，才全力趕回廢園。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走出黑市巷口的時候，巷子陰影裡就靠牆站著一個人，手裡玩著一枚銅錢，盯著他的背影，暗暗冷笑。
回到東宮廢園，太陽已經升到正中了。
院子裡，葉無塵正在練基礎拳法。每一拳都帶著破空的炸響，氣流被震得劇烈扭曲。他沒刻意運功，也沒顯露鋒芒，卻自然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連三丈外的福安都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殿下，妖丹賣了，一共三千中品氣運石。”福安把三隻錦袋輕輕放在石桌上。
葉無塵收拳走過來，隨手翻看兩塊石頭。“掌櫃說什麼了？”
福安把老頭的判斷和試探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葉無塵用手指摩挲著氣運石，眼神微冷。
他現在徹底清楚隱患在哪兒了。普通修士斬殺妖獸，靈力和兵器都會在妖丹上留痕，妖獸臨死反撲也會汙染丹體。隻有吞天珠，瞬間抽乾生機氣運，絕殺不留痕，留下的妖丹才會完美無瑕。
這麼特殊的品相，在懂行的老手眼裡，就是獨一無二的標記。百草堂那老頭已經起疑了，黑市裡消息販子遍地都是，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有人順著線索查過來。
麻煩來了，實力最重要。隻要拳頭夠硬，什麼麻煩都能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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